“景之,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裏嗎?”
沈清一臉擔憂,“半個月以後,就是你們的世紀婚禮啊,你們——”
“嗯,我決定了。”
沒等他說完,何景之就打斷了的話。
他皺着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眸子平靜的如一汪死水。
“兄弟,到時候,我的‘屍體’和死亡證明,就得拜託你了。”
“我的體質有多特殊,你是最瞭解的,無論多重的傷都能迅速恢復,根本要不了命,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又是醫生,所以只有你,才能讓她相信,我是真的死了。”
“抱歉啊,沈清,我給你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不過你放心,你的這份恩情,我日後一定好好報答。”
沈清嘆了口氣,然後握住他的手,重重的點點頭。
從沈清所在的醫院走出來時,何景之如釋重負。
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手機鈴聲響到了第五遍,何景之咬咬牙,裝作若無其事的按下了接聽鍵。
“親愛的,你在忙甚麼啊,我打這麼多次電話都不接。”
“我......”
“說好了啊!晚上八點,我們在世貿大廈不見不散!”
……
那個小白臉,是楚夕顏在生意場上認識的一個小老闆的兒子。
還是個大學生。
何景之十九歲那年開始暗戀系花楚夕顏。
二十五歲研究生畢業那年,在楚家父母的鼓勵下,楚夕顏答應了他的求婚。
那時的楚夕顏才失戀不久,整天鬱鬱寡歡,楚家父母實在看不下去,於是找到何景之。
“我知道你對我女兒是真心的,只要你願意幫她走出這段痛苦的感情,以後我們家的公司股份,我給你百分之三十。”
何景之拒絕了誘人的物質條件。
在他心裏,他對楚夕顏的感情,不能用這些俗物來衡量。
他們在一起整整三年時光,彼此扶持着走過了很遠很遠的路。
與他相依爲命的奶奶去世時,是楚夕顏陪在他身邊,在他最痛苦的時候緊緊抱着他,發誓要一生一世愛他。
他們出去旅遊遇到山體滑坡,情急之下,是楚夕顏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一把將他推開,自己卻被滾落的石頭砸的幾處骨折。
她喜歡儀式感,所以每年的紀念日、跨年夜,她都會給他準備小驚喜。
他知道她所有社交平臺,銀行卡的密碼。
她的手機、電腦背景,聊天頭像也全部都是他。
兩人訂婚的時候,她對他說:“景之,我愛你,我一生一世都要與你在一起,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
還有四個小時,新年的鐘聲就會敲響了。
楚夕顏叫助理來別墅將何景之接了出去。
他努力穩定了情緒,把腦袋轉向窗外。
“小張,把空調打開吧,車裏好冷。”
何景之說道。
到底是冬天了,就算是身在這座四季如春的濱海城市,到了新年這天,仍然能感覺到溼冷的空氣環繞着他。
何景之扭頭,突然看到地上扔着的一個套套和一雙被撕破的黑色絲襪。
他猛的皺起眉頭,胃裏翻江倒海。
或許是感覺到了何景之的不對勁,助理小張立刻說道:“姐夫,不好意思,這......這東西是我和我女朋友弄的,我......”
“嗯。”
何景之忍着噁心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了。”
且不說小張不是這種會把公司車弄得這麼亂七八糟的人,據他了解,小張甚至連女朋友都沒有。
空調的暖風緩緩吹到了他身上。
何景之卻好像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暖和。
他手腳愈發冰冷,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