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傳來,梁清妍忍不住咬緊了下脣,白皙的臉很快染上緋紅,杏眸沁着水光。
她雙手微微顫抖地揪緊座椅扶手。
身後的少年正垂着頭,碎髮遮擋住半張臉,聞言掀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凌厲,痞氣,“這點痛都受不了,那還要不要做了?”
梁清妍身上起了薄汗,幾縷長髮黏在臉側。
少年眸色暗了暗,手上動作沒有停頓,直到紋身完成。
“好了。”
梁清妍起身,撩起藍白相間的校服袖衫,照了照鏡子,看到腰側那朵精緻小巧的白薔薇,滿意地笑了笑,“謝了,宋原野,很漂亮。”
夢中甦醒——
梁清妍恍惚間睜開眼,許久不能回神,她已經數不清多少次做這個夢了,那個少年,她看不清臉,也不記得對方的名字。
尤其是最近幾天,夢到的頻率越來越多,大概是加班累到的緣故。
梁清妍拋掉雜念,看了眼時間,與男友陸澤約好,今晚和他的發小們見一面。
攬月會館,出了名的銷金窟。
泊車廊停滿了豪車,從車上下來的公子哥們,目光被門口的那抹倩影吸引,輕佻而又傲慢了吹了聲高揚的口哨。
梁清妍對這場面已經習以爲常,平靜地挪開視線。
畢竟是第一次見陸澤的發小,她特意穿得比平時正式。
……
小區是老舊的居民樓,總共七層,沒配備電梯,位置偏僻,這是目前以她的能力,能租到最好的房子了,畢竟剛畢業不久,能省則省。
她住的七樓。
樓梯間充斥着一股黴味,許久沒人打掃,地上有菸頭甚麼的。
梁清妍打開手機手電筒,剛從包裏掏出房門鑰匙,身後忽然傳來低笑。
嚇得她一個哆嗦,手上的鑰匙險些沒拿穩。
“妍妍回來啦?”身後,大腹便便,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她。
梁清妍點點頭,開鎖的動作更快了。
男人走上前,“身上怎麼有酒味?小姑娘家家的,打扮得這麼好看,是去哪玩了?大晚上少出去鬼混知道不?免得被壞人盯上,叔叔是看你年紀小,纔跟你說這些。”
酒味混合着煙味撲面而來。
梁清妍胃裏一陣翻湧,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越發強烈。
更別提,男人那油膩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摩挲着。
好似一條冰冷油膩的蛇在身上游走,帶着噁心的黏液。
終於。
鐵門打開,她找準時機,迅速鑽進去。
生怕男人跟着進來,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
陸澤想了想回,“以前熟,父母有些合作來往,但是宋家的生意做的比我們家大多了,慢慢的也就斷了聯繫。”
“我們都兩年沒見了,昨晚的局是孟西凡組的,我也不知道他會來。”
“他......是個甚麼樣的人?”梁清妍想知道陸澤對男人的評價。
“高中的時候,他是隔壁三中的。”陸澤陷入回憶,“對了,好像和你還是一個學校。”
“那時候他跟他爺爺一起住,和我們學校的一羣混混在一起,打架鬧事,後來犯了錯,被校長請了家長,差點被強制退學,還是他家裏給學校捐了點設施,就沒事了。”
梁清妍聽着,不自覺皺起眉。
沒想到宋原野和她還是校友。
但無論以前或是現在,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爲那場聚會,這輩子都絕對不會產生交集。
想了想,果斷從好友列表裏點開那黑色頭像,刪除。
做完一切後,梁清妍暗暗鬆了一口氣。
*
陸澤找的是個私人飯館。
包廂裏的裝潢很有格調,隔着偌大的透明落地窗就是江景。
燈火闌珊,霓虹閃爍,整個城市的倒影在江面,在這種寸金寸土的銷金窟,紙醉金迷纔是富人們的日常。
餐桌在露天泳池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