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漫天火光,哀鴻遍野。
紫黑色的業火卷着天雷一遍遍砸向大地。
滔天濁浪排空而來,山崩地裂,猶如深淵巨口吞沒萬物。
這本該是聚集了修仙界諸多強者的領域,如今卻伏屍百萬,血流千里!
在這屍山血海之上。
一名周身被魔氣縈繞的少女,腳踩數萬白骨,正緩步走來。
她一身墨袍沾染着鮮血,在天雷烈火的照耀下,散發着極其詭異的色彩。
手中,還拖拽着另一名四肢盡斷的白衣女子,任憑她蓬頭垢面,整張臉在這血泊的地面上摩擦。
“江眠你這個賤人!當年我就不該留你一口氣!早知今日我必將你剁成碎肉餵狗!”
白衣女子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一張早已被剜去雙眼的容顏,此刻被蹂躪得面目全非。
與此同時。
數道寒光咋現,伴隨着利劍出鞘的響動。
“你這該死的魔頭!快放了我青靈宗弟子!”
少女就此停下了腳步,靜看着面前一行持劍與她相對的白衣修士。
……
“哈哈哈!實乃天助我也!沒想到這鳥不拉屎的地兒,竟然還藏着一對俊男美女~”
隨着一陣陰毒的奸笑聲響起,就見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摩挲着雙手,從洞口外走了進來。
是魔修。
江眠冷着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他。
前世這江家後生便是在此處遭遇了魔修的殘害,才令她這本就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在逃回江家後,更無反抗之力,就此被關押,直至江家滅門......
只是江眠沒想到的是。
這魔修長得奇醜無比,尤其是那令人作嘔的五官,隨着他說話時的動作,而扭曲在一起,這簡直......
“噁心。”江眠只能給出這麼一個評價,且不把這兩個字說出口,她都覺得愧對了她這雙眼睛。
魔修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視線又肆無忌憚地在江眠的身上游走,眼底是難掩的貪婪:“小姑娘,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從了老子,你就知道甚麼叫****~”
江眠嘴角一扯,內心一陣作嘔。
又當她想起身旁這少年,不一會兒就要糟蹋在這醜魔修的手裏時,她看他的眼神反倒更加同情。
這少年名爲蕭賀山,是蕭家的庶子,也是極爲罕見的水屬天靈根。
要說這天靈根本不該和“江眠”這個禍害出現在一起,奈何這人空有天靈根,卻自小體弱多病,經脈發育不全。
說白了就是個廢物。
……
一天前。
離島。
景川緩緩睜開眼,旭日刺眼的光芒使得他不由微微眯起雙眸,羽睫在陽光下泛起一層金輝。
他看着眼前這熟悉,卻極其久遠的景象時,生來淡漠的俊容難得浮現出了一絲異色。
他記得那江家後生一舉入魔,斷了修仙界的靈脈,蒼生盡毀,而他......應該是死了。
爲何此刻卻身現於離島之中?
遠處蛟龍長鳴,牽扯回了他記憶深處的片段。
景川才徹底確定,他這是重生回到了五百年前。
並且是回到了事關修仙界未來生死抉擇的時候——那個江家後生!
此前。
魔尊殘魂的氣息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突然出現,衆人才發現早在五百年前就被滅了滿門的江家,竟還有一嫡女墮入魔道。
要知道,當年封印魔尊的正是江家老祖,偏偏天意弄人,最後使魔尊復生的竟還是他們江家。
等景川查明因果時,卻已經來不及阻止這江家後生協同魔尊滅世的結局。
上一世。
正是因爲這江眠墜崖,青靈宗弟子並未仔細確認宗門劍符所指示的身份,錯將江家庶女帶回,而那最後入魔的江家嫡女,也是自那時起銷聲匿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