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潔,你半個月後就要結婚了,外邊那個小雀準備怎麼處理?”
聽到這話,門外的黎深直接僵住了。
隨之而來的是女子慵懶淡漠的嗓音:
“都把嘴閉嚴實了,只要你們不說,黎深就不會知道。”
一門之隔,黎深的眼淚早已模糊了雙眼。
他沒想到他相愛多年的女人,竟然要把自己變成一個小三。
黎深徹底的看清楚了這段感情,轉頭便預約了銷戶。
到後來黎深才知道,走不出來的從來都不是他。
……
“您確定嗎?辦理銷戶後,黎深這個人就不存在了,你認識的人也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再也找不到嗎?正合他意。
黎深苦笑一聲,收起笑容堅定道:“我確定。”
那邊被他語氣中的決絕給弄的有些驚訝,轉眼就給了回覆:“好的,黎先生,手續將在半個月後辦理成功,屆時我們會給您一個新的身份,祝您半個月後能有嶄新的人生。”
嶄新的人生?但願吧。
掛斷電話,黎深起身,拖着蹲麻的腿走到路邊,打了一輛車回了家。
……
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在看到內容的一瞬間,他就猜到了這個人是方牧舟。
他發來了一張沈明潔坐在他懷裏的照片,照片裏,沈明潔抬眼看向他滿眼笑意,背後的佈局明顯是在家裏。
“我們就要結婚了,因爲你明潔已經感覺到不值得了,你識相點還是趁早離開吧。”
手猛地握緊了手機,那三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它們好像是要一筆一筆的刻在他心上一樣,無孔不入,直讓他呼吸困難。
山下的煙花已經結束了,山上一片黑暗與寂靜。
黎深的手機被凍的關機,自此山上再沒有一點光線,只有隱隱卓卓的月光照亮山路。
天上下起了絮絮的雪花,黎深知道,如果他待在山上,明天他們找到的就是他的屍體了。
他只能邁步向山下走去,等他真的置身黑暗中,那種恐懼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其實很黑也怕鬼,但沈明潔好像忘記了這件事一樣。
一整段山路他都在極度的自我恐懼和低溫中行走。
到後面他甚至漸漸的麻木了,四個小時他才走到可以打車的地方。
等他一臉蒼白嘴脣烏黑的回到家裏,家裏一片漆黑。
阿姨已經回去了,而沈明潔陪在她的未婚夫身邊。
黎深扯了扯已經快沒有知覺的嘴角,這不就是應該的嗎?
他甚麼都不是,他合該去陪自己的未婚夫。
……
這枚戒指是沈明潔送給他的,當時的她單膝下跪,緊張的仰望着他,滿眼都只有他,語氣顫抖:“阿深,你,你願意和我談一輩子戀愛嗎?我真的很愛你,我這輩子非你不嫁。”
這其實是很縹緲的話,只要理智點的人都不應該相信。
但他卻相信了。
那時的他有多心動,現在就有多心痛。
黎深收拾好情緒離開了這裏,他手上已經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淺淺的戒痕,而洗手檯上多了一枚看着就價值不菲的戒指。
一直到晚上十點,沈明潔才匆匆的推開門進來。一進門她就單膝跪在坐在沙發上的黎深面前。
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就拿出他今天剛丟掉的那枚戒指,輕輕的又套入他的手指中。
她握着他的手抬頭看着他,寵溺的開口:
“老公,戒指丟了都不知道嗎?怎麼丟三落四的,下次可不能再弄丟了,這可是我們結婚的證明。”
她眼中的深情依舊,但黎深卻再也找不回當年的感覺了,這份感情已經有了不可剔除的雜質。
黎深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問她:“你今天去哪了?”
他緊緊的盯着她的眼,精準的捕捉到了一抹心虛。
但只有一秒鐘,接着她就說:“公司有事去處理了,等我回病房你已經不在了。”
聽到這話,黎深感覺到深深疲憊,他一眼未發的轉頭看向電視。
沈明潔只以爲他是不滿他不報備,便用哄一樣的語氣說:“老公,我們明天去馬場騎馬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嗎?剛好醫生說要多曬曬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