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在打掃衛生時,身後的櫃子裏一直髮出奇怪的聲音,她整個人都麻了,一手拿撐衣杆,一手按在櫃子上。
聽着櫃中發出規律的有節奏的聲響。
“咚咚!咚咚!”
緊接着,滋啦——
聲音越來越大,彷彿馬上就要衝破束縛到她跟前。
沈黎只覺得頭皮發麻,腦中閃過無數鬼片中的場景。
她雖然恐懼,但還是一把將櫃子的門給拉開了。
這才發現是一臺復古留聲機發出來的響動,詭異的是當她抄起撐衣杆戳了幾下之後,留聲機竟然將她的撐衣杆給吸了進去。
沈黎再次震驚了。
這......怎麼可能??
沈黎不死心地又塞了一些東西進去,沒想到全部都被吞了。
沒等她仔細思考緣故,留聲機便開始拼命往外吐東西。
嘩啦啦地吐了一地。
先是一些樹根樹皮,緊接着便是一些老舊的衣物。
那衣服很有年代感,統一軍綠色,雖然看起來髒兮兮的,面料卻是確良的。
……
霍雲霆不是爺爺之前總在她面前提起的那人麼,他怎麼會在留聲機裏?
難不成是留聲機將她跟那個時代的霍雲霆連接到了一起?
沈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立刻問道:“霍先生,請問你那邊現在是甚麼年份?”
霍雲霆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看了眼手中的藥瓶,回覆道:“1969年10月。”
沈黎震驚,“我這裏是2024年。”
“怎麼可能?”霍雲霆不可置信。
沈黎道:“你家可是住在和平村,你父親叫霍俊申。”
“你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是誰?”
沈黎大腦快速運轉,她竟是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並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我們應該是不同時空的人,而留聲機將我們連通到了一起。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黎,我爺爺是沈報國,也就是你父親的好友。
就在剛纔我收到了一封信,署名是你的名字,我想知道這封信是你透過留聲機塞過來的嗎?還是說你已經寄出去了?”
霍雲霆只覺得腦袋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迅速抓到了她話中重點,“那封信我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偷偷寄出去了,怎麼會到你手中?”
等等,剛纔沈黎說甚麼,她那邊是2024年?
她爺爺叫沈報國?
這怎麼可能?
……
“娘,還有水嘞,是乾淨的水,我兒終於有乾淨的水喝了。”
大嫂李嬌嬌接過霍雲霆遞過來的水,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這幾個月河水乾枯,村裏有井的人家的水也慢慢都喝完了,剩下他們霍家那一口井供全村人使用。
而他們身爲霍家人也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去打水,且還不能超過一碗水。
一碗水全家七口人喝兩天,他們全靠熬啊,有時候渴得實在受不了了,偷偷跑到山裏以前有河道的地方去挖水。
挖出來的都是泥巴,擠出來的水黑乎乎的,勉強能喝上幾口。
如今在看到如此晶瑩透亮的水,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吞嚥口水的聲音不絕於耳。
“爹孃,你們趕緊喝一口,這水肯定甜着嘞。”
李嬌嬌雖然很想喝,但她不忘長輩,只有長輩先喝了,他們這些晚輩才能喝。
兩老口相視一眼,周老婆子道:“都喝,你們都喝。”
看着他們不爲所動,老兩口心疼不已,趕緊先喝,可不能渴着孩子們了。
他們打開蓋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清甜的水湧入喉嚨,緩解了他們如枯井一般乾裂的口腔,久旱逢甘霖,生生將他們從瀕死狀態給拉了回來。
霍老頭子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老婆子,好甜的水,好甜的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