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剛過,氣溫驟降,宛城像是沒有秋天,直接過渡到了冬日。
也是這幾天下過雨,才格外冷。
許桃緊了緊外套,她裏面只穿了件薄襯衣,人有些涼。
俏麗秀美的臉龐微微發白,看起來有些緊張。
她坐在一張中式圓几旁,並不敢隨意亂看。
秦家太大了,古典又透出底蘊,完全是許桃不曾接觸過的另一個世界。
原來住的地方可以這麼講究。
不是金堆玉砌,是規矩和禮教。
她在會客廳侯了半刻鐘,穿着中式服裝的管家很恭敬,請她慢慢喝茶,說是小少爺午睡剛起,正在穿衣服。
光是從學校趕到這,就用了兩個小時。
初到時,還以爲是甚麼五A級風景區,環山繞水,秀麗風情,樹葉都黃了,地上卻沒有幾片落葉。
隨時都有人清掃。
主家的院落式別墅錯落其中,隱隱有雕廊畫柱,飛檐翹角。
瑰麗的中式園林,若不是走動其間的傭人還穿着現代裝束,許桃會誤以爲自己穿越到了某座王府。
她兀自出着神,想着這份工作機會難得,待遇又高,要好好珍惜纔是。
……
衛生間的門竟然是中式推拉門,許桃抿着脣,發現自己並不會上鎖,這門上沒有把手和門鎖。
但想必也不會有人進來。
許桃放心脫了襯衣遞給外面等候的傭人阿姨,剛入秋,裏面只穿了件內衣。
胸口上有些黏膩,她用一旁的面巾蘸水簡單擦了擦。
水是溫的,卻沒一會兒就降下了皮膚的溫度,許桃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顆粒。
被擦拭的地方泛紅,她天生皮膚就是這樣,又白又嫩,微微碰一下就會起印子。
專門買的襯衣和褲子,沒想到只穿了一天就弄成這樣,回去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洗出來。
許桃有點冷,但也不好催促,耐心等着別人給她送衣服。
鏡子裏照出一張芙蓉面,杏眼明明是純系的代表,眼角卻因爲微微上挑的弧度,給她添了幾分媚。
乖軟氣質也帶出些明媚與活潑,許桃又是個愛笑的姑娘,整體給人的感覺,柔和生動。
頭髮因爲脫衣服有些凌亂。
許桃人如其名,像只水靈靈的蜜桃,從小到大,沒人不誇她漂亮。
如今在別人家裏,只穿着件內衣,不免有些侷促,下意識用小手捂住了胸口。
不過想着也不會有人來,她又把手放下。
然而就在這時,推拉門卻突然開了,許桃慌張地轉過身去,和一雙懾人的鳳眼看個正着。
……
許桃不是很喜歡參加這種場合,她性子安靜內斂,不愛往人堆裏湊。
但兩人確定關係後,的確要考慮男友的心情。
她點點頭,還是答應下來。
時今很高興,湊過去想親她,許桃紅着臉躲了,軟聲拒絕:“在校園裏,別這樣呀。”
她不太習慣親密接觸,只好找了這樣一個藉口。
作爲一起長大的發小,許桃覺得自己對時今更多的是兄妹情和友情,之所以答應他的追求,也是事出有因。
她不想回憶這些往事,垂眸不說話,眼睫毛顫顫的,像夏季時,在小橋流水的家鄉,時今爲她撲過的一隻蝶。
許桃很亮眼,不是那種明豔招搖的美,而是讓人無法忽視的一抹溫柔。
從小美到大,只要笑笑,就有很多男孩子願意捧上一顆心。
但時今追到了,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家是鄰居,不知道佔了多少先機。
再說,許桃虧欠他。
時今愣愣看了會兒女朋友美貌,這麼多年,從沒看夠過。
無論何時都能看怔。
他腦子一時就沒跟上:“桃子,都過去了,你試着跟我親近好不好?我帶你走出來......”
許桃臉色隨着他的話一點點泛白,剛剛還是朵嬌豔帶着露珠的白玫瑰,瞬間就好像要片片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