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狗沒救了。”
“這個人也沒救了。”
“他怎麼會從樓上掉下來?”
“好像是新娘的青梅竹馬,追了新娘很多年,結果今天新郎不是他。”
“嘖嘖,真慘!”
陳諾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條他從樓上摔下來時砸中的流浪狗。
狗死了,人也快死了。
做了整整十年的舔狗,最後死的也像條狗。
腦子裏走馬燈似的快速閃回了自己的一生。
渾渾噩噩的人生,沒做過任何有意義的事,全都圍着那個女生轉。
周玲兒,陳諾的青梅竹馬。
陳諾從小就把她當做最重要的人,做甚麼事都是爲了她。
兩人一起上小學、初中、再到高中,他對周玲兒細心體貼,無微不至,所有人都以爲他們倆會在一起。
陳諾也是這麼想的,可他每一次向周玲兒表白,周玲兒都沒有接受,但也沒有明確拒絕。
“陳諾,我現在想專心學業,等高考結束了再說吧。”
……
陳諾迎着風,大步回到了舊廠街。
穿過熟悉的小巷,披着漫天星光,陳諾站在了一棟略顯陳舊的單元樓前。
十年前,陳諾一家人就住在這裏。
父親陳國棟是鍋爐廠的職工,當初鍋爐廠建住宅樓,父母就在這裏買了一套房子。
當初周玲兒一家人也住在這裏,陳諾從小和周玲兒一起長大,兩家人的關係也很不錯。
後來周玲兒的父親升了部長,周家搬去了更繁華的新城區。
自那以後,兩家人便沒有那麼親近了。
周玲兒對陳諾也變得若即若離,而當時的陳諾卻沒有絲毫察覺,仍舊一頭扎進了這場沒有結果的單戀之中。
後來甚至連累了自己的父母。
陳諾走進單元樓,一路輕快地上到了五樓,站在掛着502門牌的一扇硃紅色的鐵門前。
他從褲兜裏掏出鑰匙,抬起手,深深吸了口氣,打開門。
走進家門,鞋櫃對面的牆上掛着一把琵琶,母親李青荷心情好的時候會抱着琵琶坐在陽臺上彈一曲。
飯廳的餐桌上放着陳諾最愛喫的水蜜桃,背後的牆上掛着一張全家福。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沙發上,父親陳國棟正面無表情地捧着一盒抽紙,母親李青荷一邊看電視劇一邊從他手裏拿紙巾擦眼淚。
……
ktv裏,周玲兒低頭看着手機,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陳諾從小就跟在她屁股後面,小學、初中、高中,一路追着她,捧着她,無微不至,鍥而不捨。
所有人都看得出陳諾對她的心思。
所有人都以爲她會和陳諾在一起。
這也導致很多喜歡周玲兒的男生都不敢接近她。
周玲兒覺得陳諾過分打擾自己的生活了,讓她失去了認識更多朋友的機會。
今晚是她十八歲的生日,陳諾做了很多準備,周玲兒知道陳諾肯定會向自己表白。
正好班上很多同學都在,她也能當衆說清楚。
她對陳諾暫時沒有那種意思。
當然,話也不能說的那麼絕,畢竟陳諾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她不想兩個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所以周玲兒早就想好了委婉的說辭,只等陳諾表白。
結果剛纔陳諾莫名其妙地唱了一首很老的歌,然後轉身就走了。
同學們都很驚訝,但周玲兒明白,陳諾是害怕被拒絕,所以臨陣脫逃了。
這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周玲兒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安慰一下陳諾,所以就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