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你終於來看爸爸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來看你的,而且請注意你的稱呼,我不是你的女兒,我姓江,江啓蘭的江!”
女孩的聲音斬釘截鐵,方亭序聽後眼眸暗淡,心如刀割。
江啓蘭!
那是自己的妻子,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傷痕,是被他傷害至死的女人!
“方亭序,你的百億財產我一分都不會要,帶着你的錢下地獄去吧。”
女孩說完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本臺插播一條新聞快訊,半小時前,蘭亭集團董事長方亭序先生因病逝世,享年五十八歲,遵其遺囑,將全部家產捐贈給慈善中心。”
......
“唉,真是作孽啊,老方家本本分分,怎麼生出來這種兒子?”
“看樣子老方這次氣得不輕。”
“有這種兒子能不氣嗎?屁本事沒有,糟蹋姑娘倒是挺拿手,老方家在村裏這下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這小子怎麼還能睡着?啓蘭可是咱們村第一個大學生,就這麼被糟蹋了,老江也差點被氣死,方亭序真不是個東西!”
嘈雜的責罵聲吵得方亭序有點頭疼,咆哮聲脫口而出。
“都別吵了,還能不能讓我在睡一會?”
……
方亭序的態度還算令人滿意,可方正還是怒火中燒,一言不發。
“孩他爹,你說句話啊,亭序說的也是個辦法,這兩孩子從小一起長大,而且你之前也說過要是能讓啓蘭當兒媳婦該多好,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吭聲?你叫我怎麼吭聲,你也不想想,就他這個吊兒郎當的狗樣,人家啓蘭能看上他?”方正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方亭序怒喝。
“文不成武不就,天天就知道跟一羣二流子瞎混,江家鬼迷心竅纔會把閨女嫁給他!”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想了半天,方正也沒想出其他辦法,剛抽了口旱菸,又開始劇烈咳嗽,身體彎成一隻大蝦,嘆了口氣。
說到底也是自己的種,哪能看着他死。
“唉,走吧,去看看人家,怎麼說也要給人家一個交代,我跟他一起去。”
方亭序上前乖乖的給父親把鞋穿好。
看着父親腳上的老繭和口子,方亭序忍不住再次落淚。
生活在父親身上刻下無法磨滅的痕跡,卻從來沒有壓彎父親的腰桿,今天臉上卻滿是從未有過的暗淡和灰濛。
杜慧蘭想把傷口包住,卻被方正攔下。
“流點血死不了,就這樣吧,把繩子拿過來。”
方亭序心頭髮暖,輕輕搖頭:“爹,您消消氣,我不會跑,是S是剮我都認了。”
“你懂個屁,這叫負荊請罪!”
……
短短几個字,讓方亭序渾身一怔,如遭雷擊!
這是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一句話,就因爲這句話,開啓了他前世所有的遺憾。
和現在不同。
前世自己被毒打一頓後,心底的叛逆被徹底激起。
“江啓蘭,那天是你主動找我上炕的,我又沒求着你!”
“做你的白日夢吧,我纔不會娶你,誰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
“你特麼想訛人?門都沒有!”
這些難聽的話猶如利劍穿透江啓蘭內心,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堅持換來的卻是如此惡語。
“爸,讓他們走。”
心如死灰的江啓蘭暗自神傷,大病一場,醒來後便撕掉了通知書。
人活一口氣。
這口氣散了,整個人也就廢了。
從那以後,江啓蘭以及江家算是徹底成爲人們口中的話題。
衆口鑠金,積毀銷骨,人言可畏。
江啓蘭從金鳳凰一下子變成人人口中的賤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