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記憶服務即將在一個月後開始,開始後,宿主將忘記關於玉鐲的一切記憶,包括傅昱辭,請宿主確認是否開啓。”
簡言安輕撫手腕處的玉鐲,點了點頭。
這玉鐲是她家的傳家寶,原本以爲只是價值連城,卻在一次偶然中不小心將血滴在上面,那時簡言安才知道這是一件神器,連接古代與現代。
傅昱辭便是從古代而來的人。
八年前,簡言安爲他提供了許多糧食與水助他打了勝仗,做他的軍師輔佐他登上太子之位,無數次的交談中,兩人相知相愛。
本以爲這段感情只能存在於玉鐲之中,卻沒想到傅昱辭甘願放棄一切,爲了她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外面熱鬧得厲害,簡言安回過神,忍不住側目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草坪上多了一個大屏幕,而大屏幕上正是傅昱辭。
他手抱玫瑰,單膝下跪,眉眼間滿是柔情,“老婆,結婚五週年紀念日快樂,我來接你了。”
身後的房門被推開,朋友們湧進來不停打趣着簡言安,簇擁她朝外走去。
傅昱辭起身爲她戴上項鍊,深情地在她額間留下一吻。
“砰——”
煙花在他身後騰空而起,在夜空中盡情綻放,化作一串串璀璨的珠簾垂掛,照亮停泊在海邊的巨輪。
“安安,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他目光熱烈,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意。
“我們不止要過五週年紀念日,還有第六年,第七年,往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我愛你一輩子!”
……
傅昱辭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他在門口確認了幾遍自己身上沒有問題才匆匆進去,看見坐在地上靠着牀睡着的簡言安他心裏一緊,大步上前將人抱起。
“安安,怎麼坐在地上就睡着了呢?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是不是氣我昨天沒趕回來,我昨天是因爲去拿這個纔沒趕回來,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滿眼擔憂,輕聲細語哄着,從包裏拿出一個平安鎖。
簡言安目光一凝,顫抖着手接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這是,這是……”
“這是媽媽的陪嫁,我昨天就是爲了它才離開的,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是她媽媽所珍惜的陪嫁,當年傅昱辭公司出了事,媽媽忍痛賣掉換了資金幫他渡過了難關,後來想要找回卻不見蹤影。
簡言安不自覺落淚,想要質問他的心也達到頂端,卻在抬頭看見他衣領下那一抹淺紅時歇了心思。
何必呢?
這段感情早在四年前已變了質,他早已違背當初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寶貝別哭了,今天是媽媽的忌日,現在就開始哭,一會到了墓地還怎麼辦?”
他爲她擦拭着眼淚,知道她情緒低落便幫她處理好一切,穿衣穿鞋都親自動手。
墓地。
簡言安正在爲爸媽點燃香燭,傅昱辭突然打來電話,她看向墓地大門處走來走去的男人,沉默地接通。
“安安,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必須回去一趟,遲點就來接你。”
……
醫院。
簡言安面色蒼白躺在病牀上,傅昱辭緊握她的手,心底揪成一團,她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瘦了,爲甚麼他絲毫沒有察覺。
察覺掌心裏的小手微微動了,他激動地喊來醫生,簡言安醒來就看見牀邊圍繞着十幾位醫生。
“傅夫人的燒已經退了,但身體還是很虛,要仔細養着,不然這個身體狀況容易流產。”
流產?她懷孕了嗎?
這個孩子來錯地方了啊,它不會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也不會有一個全心全意愛它的爸爸,它能得到的愛註定不完整。
傅昱辭回過頭便看到簡言安滿臉淚痕,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着急忙慌地將她抱在懷裏,那一顆顆滾燙的淚水落在他的胸膛,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安安,你別哭了好不好,是我對不起你,我該罰,你怎麼懲罰我都沒關係,我只求你不哭。”
“我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我會好好陪在你和孩子身邊。”
他立馬跪在牀邊,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孩子…多大了?”
“醫生說兩個月了,我剛纔去問了注意事項,還找了專業人士來,一定會讓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
簡言安低頭望着腹部,兩個月去流產也還好,不會對身體有多大的傷害。
這副模樣落在傅昱辭眼裏卻是她欣喜於新生命的到來,他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幸好有這個孩子,不然她恐怕不會原諒他的。
“老婆,我回去就把寶寶的房間裝修出來,就按照我們從前討論的風格來,還有寶寶的名字,就用你取得那個,或者你還有甚麼想修改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