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見仙長,慶安江家女,同意退婚。”
江暢立在雪中,嗓音嘶啞。
這是她第七十二遍,替原主說這句話。
身後,流言不斷。
“她的前未婚夫辭鏡公子,已被上明宗收爲真傳,仙長親自替他退婚,願出一大筆補償,江暢竟還不滿意,以死相逼!現在怎麼又同意了?”
“被強行斬斷姻緣線,再求,也無可能了。”
“哎,這江家姑娘曾身懷慶安府第一水靈根,最有希望被上明宗破格選入,如今卻這般卑微......”
“誰叫她前兩日靈根被毀?”
雪中,江暢冷笑。
她苦苦求了這麼久,不可能是爲了一個男人。
實在是她缺錢。
靈根被毀,又丟了上嫁的婚事,江家急着將她另許他人。
不願嫁,就得拿到底牌,好和江家談談。
門這時終於打開了,走出一個道僕,手裏提着一大箱子。
“道長不想見你,要是你要的是補償,已十倍在此,過來拿。”
……
江暢回到江家,便見一派其樂融融。
胖如狗熊的許七嬉皮笑臉地叫着父親江德明岳父。
趙姨娘依着父親眉開眼笑,庶女江依則張望着門外,眼見江暢踏入門中,眼睛一亮。
“江暢,爹讓你把凝氣丹交給我,你快去拿來!”
靈根被廢的第二天,她就改口不再叫姐姐了。
趙姨娘笑吟吟地拉着江暢,來到許七面前:“你爹已請人算了你們的好日子,五天後你就可以成親!”
即使在江家人面前,許七也絲毫不顧忌地上下打量着,嘴角掛着Y笑。
“從前就覺得娘子是全慶安身材最好的,幾日不見,發育得更好了嘿嘿。”
此言一出,就連江家的人都微微蹙眉,但都忍住了。
許家是不如江家,但手上擁有的資源卻是天平秤上的砝碼,一旦拉攏,慶安四大世家中江家實力將隱隱爲首。
江依笑嘻嘻地對許七說:“滿意吧?好好想想該怎麼感謝我吧!”
江暢眼中掠過一抹S機,正是江依提議,又和趙姨娘軟磨硬泡,父親纔將她許配給了許七。
江父瞥了一眼江暢,“阿暢,既然修行已經無望,就安心做個凡人。依依說的不錯,許家至少能保你安穩富足的生活,你就認命吧。試道大會在即,把凝氣丹送給依依。”
“她纔是我們江家的唯一指望,誰叫你不爭氣呢?”
試道大會,每三年一次。
……
“哼,江暢,你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家族爲你傾斜的資源你可以衡量,生你養你的恩,難道你也能衡量!”
江德明暴跳如雷:“你想不嫁,可以,家法有訓,受三十六棍S骨棍即可除名,否則皆爲家族叛徒,生生世世受江家追S!”
南玄江家有無數分支,但慶安府江家的S骨棍卻是天下聞名,它有識別受刑者修爲的靈性,每一棍都能讓受刑者感到痛不欲生。
一棍比一棍強。
有記錄始,受S骨棍最高者,受十六棍。
凡受棍者,無不痛哭流涕,痛改前非,成爲家族最忠誠的死士。
江暢凝眸望他:“既如此,請家主行家法。”
一時風雪聲來,而人聲全無。
“你......說甚麼?”江德明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暢:“我說的可是S骨棍!”
“請家主行家法。”
江德明怒極而笑:“好,好,好!來人,請S骨棍!”
“行家法!”
執法長老抬棍就打。
一棍下去,拍的江暢單膝跪地,只覺身體起初如螞蟻爬行,瞬間沿途寸寸如針扎,隨後炸裂開來!
“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