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做完手術後,我虛弱地躺在病牀上,傷口隱隱作痛。
除了護士偶爾進來看看輸液瓶裏的藥液,沒有人來關心我。
魏成剛換完腎,還在重症監護室,而我沒敢把捐S的事告訴我媽,怕她擔心。
只是,我沒有想到,在我第二天,忍着疼痛去看魏成的時候,卻被魏成的媽媽攔住了去路。
“你知道的,我一直就沒有接受你,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兒子,更何況你現在又沒了一顆腎。”
我把我的一顆腎給了魏成,她非但沒有感激,反而用這件事逼迫我離開。
我的身體還很虛弱,站着的時候,只能彎着腰,緩解傷口處的疼痛。
“做我們魏家的媳婦,要麼有家世可以倚仗,要麼身體好,能生養。可你呢?家世沒有,現在身體又變成這樣,只會成爲魏成的拖累。”
林萍的話說得輕飄飄,卻好似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會走的,就算要走,我也要等魏成親口跟我說。”
我想去找魏成,卻被林萍一把推倒在地上。
還未癒合的傷口,劇烈疼痛起來,粘稠的血透過了紗布。
我怒視着她,額頭很快有汗冒了出來。
她卻居高臨下地說:“方卿,我記得手術前,你曾跟我保證過,不會將捐S的事兒告訴魏成,怎麼,現在反悔了?”
……
2
“我不會走的。”
“你還真是傻得可以。”
林萍嗤笑一聲,“這就是魏成的決定。”
“我不信,魏成纔剛跟我求婚,他說要跟我結婚的,如果不是他突然生病,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了。”
她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半個月前,魏成纔剛跟我求婚,那天天氣很好,他帶我去郊區的別墅度假。
當我看到臥房裏早已裝飾好的氣球,和地上鋪滿的玫瑰花瓣時,我突然有了預感。
果然,他很快拿出戒指,單膝跪地,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當時的我震驚加上喜悅,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只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直到他將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將我整個人擁進懷裏,他說:“卿卿,我終於能娶到你了。”
我到現在都記得他語氣裏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絕不可能這樣對我。
“方卿,你難道要用這顆腎脅迫魏成娶你嗎?”
“當然不是!”
……
3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手機、身份證都被收走了。
“卿卿,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媽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帶到這裏來的,除了隨身衣物,甚麼都沒有帶來。
我沒有回答她,猛地坐起身就往門外跑,可到了門口就被攔了回來。
“讓我出去,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我衝保鏢喊,可他們無動於衷,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我想闖出去,卻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尚未癒合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
我虛弱地癱倒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別墅大門,那樣遙不可及。
“卿卿,你怎麼流血了,你受傷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媽嚇得六神無主,聲音裏帶了哭腔。
她將我扶回臥室,掀開我的衣服,看到了還貼着紗布的傷口,哭出了聲。
換S的事瞞不住了,我只能實話實說。
我媽哭着摟住我,罵我傻,又心疼地拍着我的後背,說我命苦。
我們倆抱頭痛哭了好一陣,才終於恢復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