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沈卿看着新鮮出爐的紅本子,整個人還有些恍惚,她......竟然和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閃婚了。
她抬眸,看向前面的男人,他穿着件白襯衫搭黑色西褲,身姿筆挺,既有着軍人的利落,又有股難言的矜貴。
許是察覺到注視,林硯辭回頭,清雋的面容上,一雙眼眸凌厲而鋒銳,但視線落過來時,略微柔和了兩分。
“抱歉,今天我本來應該陪你去見見長輩的,但是國外有個項目出問題了,需要處理一下。”
沈卿倒是沒甚麼感覺,只是溫聲,“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林硯辭點頭,“一個月後我會來接你離開,這期間,你如果有甚麼無法解決的問題,隨時打電話聯繫我。”
因爲他公司在北城的緣故,所以兩人領證前就商定了沈卿搬過去的事情。
“好,謝謝。”沈卿點頭。
林硯辭往前走兩步,又想到甚麼似的回頭看她,“下次見,林太太。”
男人溫醇的嗓音落在耳畔,聽得沈卿耳畔微微一麻,她適應了片刻自己的新身份,點頭道,“下次見。”
從民政局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五六點。
沈卿直接拿出行李箱收拾東西。
突然,玄關處傳來動靜,沈卿循聲看去,只見半個月未見的陸言晟從門外進來,他穿着身銀灰色西裝,姿態沉穩,無邊金絲框眼鏡下的雙眸透着淡漠。
他邊往裏走,邊解着領帶,“明天阿藍會帶着孩子搬進來住,你把客房收拾出來,另外,沒事別打擾她。”
……
2
沈卿掃了一眼他的屏幕,果不其然,又是那時時刻刻需要人照顧的救命恩人,她嗤笑一聲,看着陸言晟接聽了電話。
“喂,阿藍。”他語氣自動柔和了兩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甚麼,陸言晟面色突然着急了起來,“你別擔心,我馬上就過去,你和月月小安在家等我!”
他掛斷電話,扭頭就要往外走。
臨走前,他看着沈卿擺了滿地的東西,皺眉,“你回頭記得把房間收拾好,這麼多東西,月月過來容易被絆倒。”
從始至終,陸言晟都沒注意到她手邊的行李箱,也沒想過,要問她去哪裏。
好在沈卿如今並不在意,她只是有些遺憾,今天沒能將解除婚約的事說出口,下次不知道甚麼時候纔能有機會。
說起來,陸言晟已經很久沒有聽她好好說完一句話了。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和陸言晟,從小是青梅竹馬,八歲那年,她父母意外車禍去世,大伯霸佔了她的家產,將她關在狹小的地下室裏日日虐待他。
是陸言晟從天而降,將她拯救出來,帶回家裏照顧,並且發誓以後要娶她回家,護着她一輩子。
現在,誓言猶在耳畔,人早已經走遠。
翌日。
沈卿踩着點到醫院,在查完房後,去主任那邊提出離職申請。
……
3
他走進房間,看見盛月月滿臉鮮血、嚎啕大哭的模樣,眸色瞬間冷沉下來,“你居然惡毒到對孩子動手?”
沈卿耳膜幾乎要被尖銳的哭聲刺穿。
她強忍着心底的鼓譟,“不是我。”
“對不起,沈阿姨,是月月不好,月月不該碰你的東西。”盛月月躲在盛安藍懷裏,瑟縮着哭道,“求求你,別打月月好不好?”
盛安藍抱住孩子,更是哭的涕淚練練,“對不起,是我們不好,不小心把主臥當成客臥了,我們在國外的時候,一直住地下室,今天孩子看到這房間採光好,才一時間沒忍住進來的。”
“對不起,我這就帶着她離開。”
她說着起身就要走,被陸言晟一把拽住。
他冷沉的視線掃向沈卿,字字頓停,“跟她們道歉。”
沈卿沒想到她毫不猶豫就信了盛安藍母女,本就窒息的心臟更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撞沒了最後的希冀。
她淡淡垂眸,啞聲道,“人不是我推的。”
“你還死不悔改?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這個房間讓出來,當做補償吧。”
沈卿聞言,心底意外的沒了波瀾。
她本來也要離開了,現在不過是將時間提前而已,“可以,正好我有事想找你。”
沈卿微頓,緩緩說道,“我們解除婚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