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蘇淼在我面前忙碌的找護照,拿身份證,心中酸澀。
在她手搭上門把手的那刻,我終於忍不住了,開口懇求蘇淼留下來,陪我過一次生日。
可蘇淼擰着眉煩躁的對我說:「顧城,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程非一個人在國外丟了護照很危險,我必須現在去找他,他出了事情你擔當得起嗎?”」
「你生日又不是一定要在今天過,明後天我回來補給你好了吧。」
說完,拉動門把手就直奔機場。
那個叫程非的男人是蘇淼年少時的白月光。
平時蘇淼就總是護着他。
只要程非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輕易把她從我身邊勾走。
這些瑣事我都不想和她計較,可我沒想到。
在我生日這天,她竟然還是滿心滿眼只有程非一個人!
我看着哐當關上的門。
一時間心痛、憤怒、無奈,各種情緒糅雜一團。
因爲已經接到【狡兔行動】中的臥底任務了。
這是一個很長的臥底工作,短則兩年,長則不定。
……
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年,我發現自己飄在空中。
我立馬順着記憶飄回到了家,在門口,見到了一年沒有見過的蘇淼。
她一手拿着手機,一隻手慌忙的穿鞋,嘴裏不斷地安慰對方:
「阿非,闌尾炎是個小手術,你彆着急,我來陪你!」
我在蘇淼背後跟着她來到了醫院,在這裏見到了電話裏的男人——程非。
程非長得很帥,硬朗英氣的臉上配有一顆淚痣,低下頭時顯得我見猶憐。
果不其然,蘇淼見到程非就是一臉的心疼樣。
她跑前跑後地爲程非打水、削水果、擦汗。
程非滿臉動容:「淼淼,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還能有誰可以聯繫。」
他似是不經意間問道:「顧城還沒回來嗎?我剛纔在外面似乎碰到他同事了。」
蘇淼削蘋果的動作頓住,隨後若無其事道:
「沒有,一年了沒有一個電話,他最好是死在外面了。」
如你所願,我已經死了。
或許是聽到了我同事,蘇淼似乎有點焦躁。
在她第四次提出打熱水的時候,程非欲言又止。
……
再次回到病房的蘇淼顯得更加心不在焉。
程非幾次想要挑起話題,都被她敷衍過去。
程非眼裏閃現出不滿和戾氣,卻強忍着不發作,仍然是一副小可憐模樣。
他這副樣子,我見過太多次。
每當他想要博取蘇淼的關注,都會用這一招。
我還記得在我人生的最後一個生日那天,也是這樣。
他帶着哭腔的和蘇淼打電話,他說他在國外護照被搶了,他沒辦法回國了。
蘇淼聽到後,立馬定了當天最近的航班就要出發去找他。
或許是因爲真的有心事,蘇淼陸續削到第七個蘋果時,鋒利的水果刀劃破了她的指尖。
程非慌張的想要下牀找創口貼,他將蘇淼的手握在手裏,小心翼翼的吹氣。
認真的眉眼讓蘇淼頓時驚醒,她立即抽出手,拿起包包,留下一句我明天再來,就奪門而去。
我飄在蘇淼的後面,緊跟着她來到了我自小長大的孤兒院。
蘇淼直愣愣地衝進了院長的辦公室,六十歲的老太太被嚇了一跳。
在看到是蘇淼時,露出了笑:「淼淼,今天怎麼是你一個人來,小城呢?」
「是不是他又有任務啦?你放心,下次我說說他,工作重要,老婆也是很重要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