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突然心臟病發住院。
我因爲忙着打工,只能拜託啞巴男友路遠生。
帶着我存了八萬塊的銀行卡卡,去醫院替外婆繳費。
可沒想到,我轉頭就在兼職的酒吧包廂中,看到了摟着女人走進來的他。
我瞳孔狠狠一顫。
不應該呀。
路遠生靦腆內向,從不來酒吧這種地方,更遑論摟着別的女人。
以前我提起酒吧,路遠生就會用手語表示:「那種地方不是好人去的。」
所以我這次來這裏兼職,都是瞞着他的。
尤其是那個男人此時穿着昂貴的西裝。
手腕上戴的是價值千萬的百達翡麗手錶。
而我的男友沒有工作,只能靠我養着。
和我住在三十多平方狹窄的出租房內。
我搖了搖頭,心想果然是認錯了。
可就在我上完酒,準備離開時,包廂裏有人戲謔道:
……
路遠生猛地將酒杯摔到地上,玻璃破碎的聲音,令包廂爲之一靜。
「這話我不想再聽到,若是傳到婉晴姐耳朵裏,別怪我不講情面。」
「把舒清歌和婉晴姐作比較,你們是想侮辱婉晴姐那?」
重錘如雨滴般不斷落下,捶碎我與路遠生所有甜蜜的回憶。
假的,全是假的。
路遠生有白月光,當初地震拼死救的也不是我。
渾身像是浸在了冰水中,連血液都被凍結,血管中滲出的帶血的冰碴,從內將我穿透凌遲。
我好想將灼傷的威士忌,狠狠砸在路遠生頭上。
憑甚麼?
他們這些富豪憑甚麼這麼欺辱人。
我做錯了甚麼?
可不行,若我孑然一生,我可以肆意妄爲。
大不了就賠上這條命。
但我還有外婆,外婆撿垃圾把我養大,我不能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到外婆,我瘋了般往包廂外去。
……
路遠生沒有如同以往秒回我。
等待他回微信的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
對外婆的擔憂,更是令我如同被火燒一般煎熬。
叮!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用袖子囫圇擦了兩下眼淚,就看到路遠生回話,
【寶寶,有件事想跟你說,銀行卡被我弄丟了。】
【對不起寶寶,我真沒用,寶寶該怎麼辦呀,外婆不會有事吧。】
濃重的黑暗襲來,我感覺自己有片刻是失去了意識的。
啊!
畜牲!
他給董婉晴買包,刷的肯定就是我給外婆準備的救命錢。
我無力地趴在地上,手狠狠抓地。
指甲外翻了流血我都不覺得疼。
身體上的痛,哪裏能和我此時心中的疼相比。
我給他發微信:【求你,把錢給我,外婆需要用那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