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他說我媽出了車禍,正在ICU搶救,希望我能馬上來一趟。
我立馬掉頭去醫院。
進門就看到數名警察將一個男人團團圍住。
我只瞥了一眼就認出那人是妻子林芊妤的白月光。
“都說了我沒喝酒,這只是一場意外,你們憑甚麼就這樣抓我?那個老太婆突然出現在馬路上,把我的車撞壞了,我都沒要求她賠償,已經很仁慈了。”
“我知道你們是人民警察依法辦事,但是你們現在已經耽誤了我的時間,誰來補償我?”
安昱齊越說越氣,到最後甚至開始胡言亂語。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狀態很不對勁。
我從他們的三言兩語中得知,安昱齊就是撞到我媽後逃逸的人。
那個時間段監控裏只出現了他一個人的身影,就連車頭也有明顯的血跡。
一股無名的怒火頓時湧上我的心頭,我恨不得衝上去立馬給他兩耳光。
纔剛剛靠近,就從他身上聞到了很濃的酒味。
很明顯他在撒謊。
可我還沒來得及做甚麼,ICU門口突然出來一個護士大喊道:“誰是周淑梅的家屬?病人情況危急,需要立馬簽字,手術中伴有死亡的風險,我們會盡力搶救。”
我只覺得晴天霹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顫抖着手,好半天才簽下了名字,而後大哭起來。
……
不只是我,就連警察都愣在了原地。
……
我只覺得胸口好像突然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讓我喘不過氣。
然而還沒等我說甚麼,林芊妤就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緩緩開口:
“這一點我可以替他證明,晚上我們兩個一起喫的晚餐,並沒有喝酒。之所以身上會有一股酒味,是吃了水果發酵產生的。報告是我讓醫院同事加急做的,沒有經我手,你們不用懷疑我會做甚麼手腳。”
“就算現在換另外一個同事再做一份,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5個小時後,一模一樣的檢查報告擺在了我們所有人的面前。
安昱齊因爲證據不足被放。
酒駕逃逸事件變成了普通事故處理,連警察都說讓我們私下調解,就匆匆離開。
我像是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樣,整個人毫無生氣地癱軟在地。
安昱齊怎麼可能沒有酒駕呢?
迷離的眼神,濃濃的酒味,哪一樣不是證明?
可爲甚麼檢測報告偏偏是沒有喝酒?
一想到ICU裏,我媽還生死未卜,我整個人就痛得不能呼吸,恨不得衝上前和安昱齊一命換一命。
可就在我愣神之際,安昱齊卻當着我的面,肆無忌憚地抱住林芊妤:
……
之後的時間裏,林芊妤和安昱齊寒暄了幾句,正打算離開,卻因爲安昱齊的一句受到了驚嚇心臟不舒服,就把人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親自檢查。
可笑的是我和她結婚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去過她的辦公室。
我也因爲這件事跟她鬧過。
換來的只有林芊妤不耐煩的一句:
“何景初,我真不知道這一點小事有甚麼好鬧的?我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總是給我添堵。”
“那是我辦公的地方,我就不能有一點屬於自己的隱私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的控制慾能不能別那麼強?難道你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整天就知道圍着我轉。”
林芊妤忘了,她貧困潦倒的時候,我爲了幫助她,不惜和所有的朋友斷絕了聯繫,滿心滿眼都只有她一個人。
可是在那之前,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等我回過神來,倆人早已消失在了我的視野當中。
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讓我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許多。
可偏偏這個時候,ICU的燈滅了。
醫生出來後告訴我一個不幸的消息:
“病人腦部受損嚴重,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甦醒,成爲一個植物人。”
我在門口哭道幾近暈厥,怎麼也不可能離開想要陪在我媽身邊。
最後還是醫護人員看不下去了,強制把我帶到隔壁病房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