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之後的時間裏,林芊妤和安昱齊寒暄了幾句,正打算離開,卻因爲安昱齊的一句受到了驚嚇心臟不舒服,就把人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親自檢查。
可笑的是我和她結婚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去過她的辦公室。
我也因爲這件事跟她鬧過。
換來的只有林芊妤不耐煩的一句:
“何景初,我真不知道這一點小事有甚麼好鬧的?我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總是給我添堵。”
“那是我辦公的地方,我就不能有一點屬於自己的隱私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的控制慾能不能別那麼強?難道你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整天就知道圍着我轉。”
林芊妤忘了,她貧困潦倒的時候,我爲了幫助她,不惜和所有的朋友斷絕了聯繫,滿心滿眼都只有她一個人。
可是在那之前,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等我回過神來,倆人早已消失在了我的視野當中。
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讓我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許多。
可偏偏這個時候,ICU的燈滅了。
醫生出來後告訴我一個不幸的消息:
“病人腦部受損嚴重,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甦醒,成爲一個植物人。”
我在門口哭道幾近暈厥,怎麼也不可能離開想要陪在我媽身邊。
最後還是醫護人員看不下去了,強制把我帶到隔壁病房去休息。
之後的一個星期裏我都陪在我媽身邊,一條走廊之隔,是林芊妤的辦公室。
可她從來沒有看過我和我媽。
我的心也徹底死了下去。
可我不甘心得到這樣的一個結果,替我媽找了護工之後,我又一次找到了警方,要求調取當時的監控。
卻被告知所有監控系統升級,早已沒有了過往的資料。
不知爲何,我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林芊妤。
以她現在的能力,託關係把監控視頻全部刷新,也不是一件難事。
我不打算在醫院這種場合鬧,便回家等他。
一直到了凌晨,林芊妤才渾身酒氣地走了進來。
看到在客廳等待的我,她也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揉了揉腦袋一把抱住我,語氣不同以往帶着一絲溫柔:
“怎麼?特意等我的?想我了?今天部門有聚會,所以回來得晚了一點,我給你帶了你愛喫的小蛋糕,要現在嚐嚐嗎?”
林芊妤無所謂的語氣就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我知道這是他低頭的表現。
她在爲那天醫院的事情討好我。
可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我只在一個人身上聞過。
那便是安昱齊
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猛地推開她趴在洗手檯上乾嘔,緩過神來後嫌惡地看着她:
“媽被人撞成了植物人,現在還在醫院接受治療,你作爲兒媳一次都沒來看過就算了,還有閒心出去聚會。林芊妤,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鮮少對她說話這麼難聽。
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過。
林芊妤皺着眉,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她還是忍着沒有發作:
“乖,別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醫院的工作有多忙。晚上的聚會是領導組織的,他看中我有意想要提拔,我沒辦法拒絕。我沒辦法拒絕。”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特意給你買的蛋糕,喫得甜的可以改變心情。”
一句關心我媽的話都沒有,我只覺得這麼多年我媽對她的好全部都餵了狗。
一氣之下,我揮手將她手裏的精緻蛋糕打翻在地。
見狀林芊妤也不再忍耐,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何景初,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你難道還沒有自我調節好嗎?你要因爲這點小事跟我鬧到甚麼時候?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別不知好歹。”
“阿齊不都已經給你們賠償了嗎?你還想怎樣?”
小事?
我冷笑出聲。
在他眼裏,我媽被人撞成植物人是一件小事。
賠償能換來我媽清醒嗎?
內心積壓的情緒,讓我抬手就是狠狠地給了她一耳光,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
“林芊妤,你知不知道安昱齊撞的那是我媽?她現在還在醫院躺着。”
“所以呢?你媽只是成爲植物人,又沒死,總有一天會醒的,你急甚麼?阿齊還那麼年輕,一旦做了,整個人都毀了,難道看到這樣的結果你就滿意了嗎?”
人命生死攸關,她卻在爲別人考慮前途。
我只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可笑。
既然會把這樣的一個人當成寶貝一樣對待。
“所以我媽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離婚吧,林芊妤,我現在看到你就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