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極度崩潰中處理完我媽的後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
這期間,造成這場故事的當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甚至連一個消息都沒有。
反倒是那羣人口中的‘傅少’朋友圈的動態就沒停過。
最新的一條是燭光晚餐下,蘇清墨滿眼溫柔地替他擦拭嘴角的照片。
並配文:
【原來屬於自己的東西,無論多久都不會被人搶走。】
傅輕哲是蘇清墨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
我和蘇清墨在一起的這些年,大多數的計劃都會因爲他被打斷。
而我往往都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我也曾因爲這件事跟蘇清墨鬧過,換來的卻只有她不冷不熱的一句:
“我一直都把阿哲當做親弟弟來對待,他有抑鬱症不能受刺激,你就不能順着點他嗎?你怎麼就這麼沒同理心?”
“你能這麼想,我有甚麼辦法?隨便你好了。”
久而久之我才明白,就算我付出得再多,在蘇清墨心裏也永遠比不上傅輕哲的存在。
一想到我媽死前都還在遭受病痛的折磨,我再也忍不住地嘶吼大叫了起來。
臉上滿是仇恨和絕望,眼淚橫流,幾近崩潰。
……
可我實在是太累了,好幾天都沒能好好休息,行李收拾到一半,我就又暈了過去。
我是被刺眼的燈光和一陣歡聲笑語給吵醒。
抬眼就看到蘇清墨和傅輕哲手挽着手一同進來。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傅輕哲就像是看到甚麼恐怖的東西了一樣,捂着心臟害怕地躲到蘇清墨的身後
“墨姐姐,那是甚麼東西?好嚇人。”
蘇清墨只是用餘光瞥了一眼我,看清楚後,皺着眉頭聲音不悅地指責我:
“厲時延,大清早的你就在這兒裝神弄鬼,你腦子要是有病就趕緊滾去醫院,別留在這裏礙眼。”
傅輕哲這才裝作委屈地看了我一眼:
“對不起啊時延哥,我剛纔沒看清,你現在這個樣子着實有些嚇人。”
我沒有理會她們兩個人,只是自顧自的收拾了行李。
換作是以前,我早就圍上去親自給蘇清墨遞鞋,換衣服了。
如今,我卻在原地不爲所動。
蘇清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從我旁邊路過時還一腳踹在了我的行李箱上。
“不就是沒有出席這場婚禮嗎?你這又是鬧哪出?要離家出走?厲時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有完沒完?”
“我都跟你說了,昨天是臨時有事,沒能出席婚禮。真不知道你這臭脾氣是隨了誰,一點小事沒完沒了了。”
……
我何時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蘇清墨被我噎得說不上話來:“你…”到最後只是死死地瞪着我,懷裏還抱着傅輕哲不停地安慰。
看着做作的兩人,我沒有給她們一個眼神,自顧自的收拾着行李。
到最後捧着裝有我媽的骨灰盒,往外走。
路過傅輕哲身邊的時候,我突然停了下來,死死地盯着他的脖子。
蘇清墨還以爲我是突然想明白了,想道歉,立馬又變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厲時延,你說你賤不賤?演這麼一齣戲給誰看呢?現在演不下去了,想來道歉?我告訴你晚了。”
“除非你跪下來跟阿哲道歉,否則你立馬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她咆哮的樣子在我的眼裏跟一隻瘋了的狗沒甚麼區別。
反倒是傅輕哲被我的眼神盯着有些害怕往蘇清墨的身後鑽了鑽。
我卻伸手一把拽下來他脖子上的那條項鍊。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一直把它放在家裏好好保管。
可在前不久這條項鍊卻突然不見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能看到它的身影。
現在才明白,原來是被蘇清墨送給了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