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回家的時候,我正拖着一條受傷的腿窩在沙發上喫我剛點的外賣。
她瞟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清一色的炸雞薯條奶茶,全是她口中的垃圾食品。
我知道,她一向不愛喫這些東西,也討厭聞到這些東西的油腥味道。
所以結婚後我就一直遷就她的習慣,再也沒喫過這些東西。
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
她不悅地皺起眉頭,開口,“怎麼又喫些垃圾,我不是說過這些東西很臭嗎。”
說着她又伸出手不死心地在一堆外賣裏扒拉了一下,而後眉頭皺得更緊。
“你點外賣爲甚麼不給我也點一份,難道你不知道我下班回來會餓嗎?”
我眼皮子都沒掀,“我給你打了電話讓你去醫院接我,你爲甚麼沒去?”
她愣住了,看她那個表情我就知道,她根本就是已經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我在醫院等了你兩個半小時,柳如煙,明知道我腿受傷了不能開車,你幹嘛去了。”
我當然知道她在幹嘛。
她的那個小助理沈聿風喝咖啡不小心弄髒了褲子,她正忙着給人冷臉洗內褲呢。
她臉上閃過一抹心虛的表情,而後不耐煩的開口,“我也有事啊,不是也給你發過消息讓你自己回來了嗎?”
“再說了,你現在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別小題大做。”
……
結婚五年,柳如煙從來都沒有主動爲我做過這些事情。
我平時穿過的衣服,只要稍微沾上一點汗味就必須馬上洗乾淨。
要是自己不洗也必須趕在她回家之前扔掉,否則她就會回來大發一通脾氣。
因爲她嫌棄夏天兩個人睡太熱,所以只要一入夏她就會馬上搬出客房睡覺。
我身體不好,又有點低血糖,抵抗力差容易感冒。
還記得有一次我突然發起了高燒,頭暈眼花打破了裝水的玻璃杯。
我沒辦法自己打掃,只能打電話給她拜託她趕緊回來,順便幫我帶一點退燒藥。
誰知道她直接不耐煩地質問我,“你明知道自己身體差,爲甚麼不準備一些應急藥?”
“我現在工作很忙,沒時間和你玩這些過家家的小把戲。”
“我每次都和你說要自己提前買,提前買,你爲甚麼非不聽話呢。”
“你自己想辦法去,反正我是不會幫你去買的的。”
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只給我留下了一串冰冷的機械音。
她嘴上這樣說着,卻每天樂此不疲地給她那個小助理帶早餐。
甚至還幫他手搓內褲。
她不能機洗的衣服從來都是我在家裏幫她洗,她卻在外面幫別的男人洗衣服。
……
還是後來還是交警趕到現場,及時把我送去了醫院。
那時候我試圖給柳如煙打過電話,可她在幹嘛呢?她忙着和她的小助理在外地出差。
直接不耐煩地回了我一句,“有我媽在,你還怕你躺在醫院沒人管你啊。沒事就掛了吧,我還有工作。”
我就這麼靠着外賣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平時喝水都得靠着隔壁牀的家屬小姑娘給我順便打一點。
就這樣,她還和我說甚麼她媽受到了驚嚇?
我冷笑一聲,直接回復,“那是你媽又不是我媽,關我屁事啊。”
“我媽可不會在我開車的時候來搶我手裏的方向盤。”
“我媽也不會在出了車禍之後不管我的死活,直接打出租車走了。”
她喉嚨一哽,直接轉身出了病房,沒一會手上就拎了個四寸的小蛋糕上來。
“這麼久沒喫東西,餓了吧。我給你買了小蛋糕,是你喜歡的植物奶油。”
我知道她這是在變相地和我認錯,從前只要我們一吵架她就會給我買點東西回來喫。
這成了我們心照不宣的事情。
我並不想原諒她,可現在我是真的有點餓了,所以當她挖了勺蛋糕喂到我嘴邊的時候我還是吃了。
她笑了,開始和我解釋,“我不是特意幫沈聿風洗衣服的,他來我辦公室送文件的時候,不小心把咖啡倒身上了。”
“他年紀輕輕的臉皮薄,我總不能就讓他這麼出去在辦公室晃悠一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