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認爲我擋了她男閨蜜的升職路,在院長來醫院巡查那天把我關在醫院太平間。
她表情冷漠,沒有絲毫溫度,比這太平間的冷氣還要寒涼,
“你不是天才心外醫生嗎?這一次升不了職,下一次也可以,再不濟我還可以把你當小白臉養。”
後來,爲了讓她的男閨蜜在領導面前表現,不惜砸碎我的右手指骨,阻止我爲患者手術。
更是利用自己的職權,讓男閨蜜親自操刀這場心外手術。
手術失敗,死者是我相依爲命的爺爺。
……
醫院天台——
“音音!求求你,選我一次,哪怕一次,讓我今天做完這臺手術,不要現在砸傷我的手!”
我嘶吼着懇求女友傅音,拼命想掙脫禁錮住我的保鏢。
保鏢狠狠踢了我腿一腳,讓我砰地跪在地上,膝蓋傳來疼痛令我的面容扭曲,再沒有之前的俊秀。
“求你,看在我們交往七年的份上,放我去給爺爺手術吧。”
我卻顧不得甚麼,絲毫不要尊嚴地開始衝着傅音磕頭。
只因爲今天我手術的病人,是我的爺爺!
我是個棄嬰,被拾荒的聾啞爺爺撿到,養大成人。
……
“啊——”右手被狠狠砸中,指骨斷裂,我抱着血肉模糊的手,眼前一陣陣眩暈。
手傳來的疼痛,比不上心口疼。
在對爺爺的擔憂下,女友的背叛都是那麼微不足道。
我躺在地上,仰頭看着陰雲密佈的天空,嘴裏絕望吶喊,“爺爺!爺爺!”
我腦海中全是爺爺蒼老慈祥的面容。
不久前他還笑着跟我用手比劃,
“小寶,等爺爺出院,給你做你最愛喫的炸土豆。”
我告訴他,這場手術絕不會出現意外。
我淚眼朦朧地看着他,他已經七十歲了,頭髮花白,牙齒掉光,呼吸沉重。
我倚靠在他懷中,對不起爺爺我太孤獨了,纔會不孝地讓爺爺承受手術的風險,只是自私地想要讓他多陪我幾年。
爺爺卻像是明白我在想甚麼,動作輕柔撫摸我的頭髮。
回憶是暖的,如同鏡片碎掉,面前的現實卻如同夢魘。
右手被砸斷,我再也沒辦法救爺爺,甚至沒辦法去手術室外等待。
爺爺發現換了醫生,會害怕嗎?麻藥劑量對不對,會不會讓他很疼?宋致遠究竟能不能手術成功?
從來沒有哪一刻,我真的希望宋致遠能有真本事。
……
傅音坐在我身邊,握住我沒受傷的左手,“寶寶,你不要生氣了。就算你做不了醫生,也能做我傅家的女婿,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她說了很多,回憶我與她之間的甜蜜。
那時候她是醫院的重症患者,陰鬱冷漠。
在某一夜,她想尋死跳樓,是我阻止了她。
從此,她便纏上我,猛烈地追求我,許下無數承諾。
我動心了,答應了她的告白。
在她病情危急,沒有醫生願意操刀手術時,是我主動接手,護佑她平安。
剛在一起的三年,我與傅音之間很甜蜜,她很黏我,看向我的眼睛總是閃閃發光。
可笑的是,那都是宋致遠沒離婚之前的事。
自從宋致遠離婚,傅音便像是着了魔一般,對宋致遠事事關切,有求必應。
我的生日,她在宋致遠家照顧生病的他,給他熬粥。
結婚紀念日,她在陪宋致遠逛街,替他刷卡付錢拎包。
我生病住院時,她在陪宋致遠旅遊,電話微信全都免打擾。
等我實在受不了,想要分手時,傅音卻又跪地求饒,以死相逼,還會對我好一陣子。
她說:“致遠哥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又離了婚,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