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號病房家屬通知了嗎?”
杭城一處醫院的急診病房內。
到處都是滴滴滴滴滴滴的心電監護儀的聲音。
病牀上,躺着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形容枯槁,面容消瘦,180的身高,體重竟然只有100斤。
這個人正是胡大海,此時的他已經病入膏肓,他也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了。
“通知了,但是他們都說沒時間,都不願意來。”護士掃了一眼胡大海,眼中很是同情。
胡大海雖然已經病入膏肓,身子也已經動不了了,但是耳朵還是可以聽到的。
此時的他,聽到這些話,很是傷心,沒有想到這一輩子,他把幾個子女看的極爲重要,結果人家對自己竟然如此。
胡大海的妻子因爲生病,早早的就死了,他不但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幾個子女拉扯大,後來更是爲了供他們上學,給他們準備結婚所需的東西,胡大海越來越委屈自己。
煙戒了,酒改喝自己釀的,喫飯都只捨得喫鹹菜,後來上班了,更是白天上班,晚上給他們燒飯洗衣服,他們睡下以後,還要去摸黑抓魚補貼家用,上下班的路上,也要撿廢銅爛鐵。
結果,換來的結果竟然是如此。
“胡鬧,這都人命關天了,他們竟然還在忙甚麼,甚麼事情有性命重要!直接跟他們說,他死了,讓他們過來收屍!”醫生怒斥一聲。
護士一愣:“這是不是不好啊,一會會不會有醫鬧?”
“放心,一會就說他死了,又神奇被搶救回來了。”醫生出主意道。
護士去照做了。
……
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兒媳,張玉珍。
“幹甚麼!幹甚麼!敲甚麼敲!”胡大海聽得心煩,直接從牀上起來,猛的將門打開。
不得不說,經過那個液體改造以後的身體,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走路都帶勁。
隨着門打開,又矮又醜的大兒媳張玉珍映入胡大海的眼簾。
沒有辦法,窮人家,找媳婦只能找那種別人不要的醜媳婦。
“你甚麼口氣,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沒有幫我洗衣服,我今天沒衣服穿了!還有都幾點了,還不起來給我們燒早飯喫?餓死了!”張玉珍數落着胡大海,手指都快戳進胡大海的鼻孔裏了。
張玉珍人很矮小,嗓門卻是很大,這尖銳的嗓音,差點把天花板都頂穿。
胡大海知道,這張玉珍就是故意爲難他的,因爲他不允許老大家的跟自己分家,而且不久前,胡大海還直接去老大胡關寶工作的地方,直接把他的工資給拿走了。
當然他之所以這樣做一些得罪人的事,不是因爲他想要佔這兒子兒媳的便宜,而是因爲他知道自己的大兒媳是一個伏地魔,要是這錢和這地皮落到自己大兒子的手中,那遲早被這張玉珍給送到孃家去。
胡關寶這個人,老實肯幹,但是就一個缺點,太看重老婆,生怕自己沒有了張玉珍,就再也娶不到老婆了,所以平時只要張玉珍一鬧騰說要離婚,或者隨便說幾句好話,胡關寶立刻就把錢給她了。
上一世,胡大海爲了這個兒子操碎了心,承受了不少的罵名,替胡關寶攢錢,在胡關寶生病的時候,張玉珍準備放棄治療了,是胡大海偷偷借錢去醫院替他交了手術費,治好了他。沒想到出來以後,張玉珍說這錢是她出的,胡關寶特麼的還信了。
想到這裏,胡大海心中暗自搖頭,這樣的蠢兒子,留着幹甚麼。
他斜睨了一眼張玉珍:“你自己沒手還是沒腳,衣服褲子都要我洗?肚子餓了不會自己去買,自己去做?”
張玉珍被胡大海這話給驚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以前她每次罵胡大海的時候,胡大海都是唯唯諾諾,立馬就去做了,怎麼今天敢跟自己頂嘴了?
……
胡大海反應過來,叫他的正是自己上一世的一個好兄弟,名叫包遠山,也是一個農村的老實憨厚莊稼漢。
不過包遠山比胡大海幸運的是,他老婆只生了一個孩子,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沒有那麼多孩子,自然壓力稍微比胡大海輕一點,但是農村人,總歸錢是不夠的。所以他們兩個人一起在種地之餘,還一起去採石場打零工。
採石場裏,只要把大石頭用榔頭捶或者鑿子鑿,打成小碎石頭,打一桶的碎石,能賺一塊。在這邊,就都叫打石頭,或者叫鑿石頭。
以前他們兩個人因爲本身營養不佳,就算早出晚歸,一天一個人最多也就只能打一桶,賺個一塊錢補貼家用。
但是胡大海感覺自己今天被聖水改造了身體以後,渾身都是力氣,盲猜今天肯定可以打兩桶,甚至三桶,那樣的話一天就可以賺到兩三塊。
想到這裏,胡大海來到外面,見到了那又瘦又黑的包遠山:“你等我一下,我洗把臉就走。”
只是,當胡大海進屋子的時候,門外的包遠山用雙手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這是胡大海?怎麼感覺一晚上胖了十斤啊?”
他明明記得昨天他見到的胡大海還是跟自己一樣,皮包骨頭。
怎麼今天就壯實了一些呢?
難道他是餓壞了身子,身體水腫了?
包遠山就想起村子裏早年有人得腎病,整個人都腫得不行,一按皮膚,就可以按進去一個大坑。
作爲多年的好朋友,包遠山真的爲胡大海擔心起來,擔心胡大海的身體扛不住,得嚴重的腎病了。因爲只有他知道和理解胡大海的壓力有多大。
於是等到胡大海洗好臉出來,包遠山忍不住地上前關切的拉住胡大海的手,還在他的身上用力地按了幾下。
結果發現胡大海的皮膚不但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按下去就是坑,反而他連按都按不下去,因爲裏面都是結實的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