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9年深冬的一天。
收到書信的沈星竹跟着喬松延來到城外一套小別墅門口。
看着向來清心寡慾的男人熱情地摟着一個女人上了樓。
聽了半天牆角的沈星竹強忍着淚水回到棉紡廠。
“報告!唐廠長,我來辭職。”
唐廠長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訝。
“辭職?小沈同.志,你和喬總下個月不是要辦婚禮嗎。這個緊要關頭你不做待嫁新娘,是和喬總鬧彆扭了?要我說,喬總對你已經夠好了,人要懂得知足啊。”
是啊,下個月就是她和喬松延的婚禮了。
也是她期待許久的好日子,可誰又能想到。
喬松延在等着迎娶她的同時,又把自己的小青梅養在城外。
那個女人甚至都已經懷孕仨月。
“婚禮不會辦了,唐廠長,你要喝的瀘州老窖我提來了,還麻煩你給我辦一下手續。”
嗜酒如命的唐廠長看到好酒立馬簽字蓋章。
“好,手續辦完了,你去交接一下。兩週之久後就會銷燬你的個人檔案。”
……
2
過了半晌,外面響起小汽車的聲音。
是喬松延剛買的新車,沈星竹還一次都沒坐過。
沈星竹拉開窗簾,看到車身猛烈地晃動着,伴隨着偶爾剋制不住的低吟。
一下、又一下,敲擊着沈星竹的心。
兩具身影倒映在車窗上,那上下襬動的姿勢讓沈星竹難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眼所見。
想要離開,腳卻沉重無比地挪不動,直到結束,纔看見喬松延和劉珍珠兩人面紅耳赤地從裏面走出來。
直走到院子中間,這倆人才裝作一副不熟的樣子,分別走了出來。
劉珍珠臉上還帶着未褪去的紅暈,手上提着東西,故意走到她面前。
“星竹姐,我剛搬過來也不知道該送些甚麼禮物,喬大哥說你甚麼都不缺,思來想去我覺得這個禮物應該最合你意。”
一尊送子觀音的佛像出現在沈星竹眼前。
沈星竹下意識地推開盒子,佛像掉在地上發出巨響,一地碎片。
還在廚房的喬松延聽見動靜快步小跑出來。
劉珍珠捂着肚子哭了出來:“喬大哥,是我不好,我想着給星竹姐送個禮物的,但沒想到她不喜歡,可…可那也是我的心意啊。”
……
3
別墅裏掛滿了喬松延和劉珍珠的合影,甚至還有他們年少時的那些照片。
屋內佈置得很普通卻很溫馨。
桌上擺滿了書信,她挪動步伐走過去拿起一看。
信封上全都是喬松延的筆跡,收件人卻是爲她提供哮喘藥的劉醫生。
她剛和喬松延認識的時候,就全盤托出自己的病情。
當時的男人爲了她尋遍名醫,費盡心思耗盡家財想要治好她的病根。
可看了十幾家醫院,得到的答覆都是同樣的一句話。
【這是打孃胎裏來的病,治不好的,好好用藥控制也能活到老。】
可偏偏喬松延不信邪,他甚至帶她去港城找醫生,到最後還是無法根治。
沈星竹見不得心愛的男人這樣頹廢,抱着喬松延勸他別這樣,男人才眼眶通紅髮誓會一輩子對她好。
再看回手上的書信,她拆開一看。
開頭寫着:
【愛妻珍珠,展信佳】。
一封又一封,沈星竹直接最下面的信件,上面的日期清晰地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