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前,我跟嶽謙開玩笑,說以後膩了我們就各玩各的。
沒想到三年後,他當真了。
飯桌上,嶽謙第三次和那個女人對視時。
我知道,他和這段婚姻都沒救了。
......
今天,嶽謙要帶他企劃部的下屬來暖屋。
我起了大早,佈置新家、買菜、做飯,還提前給大家訂好奶茶。
嶽謙部門有多少人,都有誰,我很清楚,碗筷也都準備夠數。
可今晚,登門的客人卻多出位女性。
她穿着單薄的羊絨衫,無論曲線還是氣質都很突出。
“嫂子,這是江姐,企劃二組年前新來的組長,嶽組長就約着一起了。”
我含笑和江如曼打招呼,視線在嶽謙拿着的外套上停頓一秒。
那件外套,好像是江如曼的。
嶽謙平時喜歡講公司裏的新鮮事,哪個領導又塞了親戚進來,哪個部門又發現辦公室戀情……
……
2
“我?你想讓我交代甚麼?”我怒極反笑:“我可沒有像你這樣假借找搭子,暗做出軌的勾當!”
“那你告訴我,你這一年跟前任見過幾次,見過幾個?你是不是還以爲我在陽市無親無故,自認能瞞天過海?”
嶽謙滑動手機,是我在夜場霓虹中和男人碰杯,在網紅書店和男人閒聊的照片。
忽然,他又拿起我的手機,輸入密碼,點開置頂抽菸背影的頭像。
“還有你每天偷偷摸摸喊‘親愛的’人,是你的新歡還是舊愛?看看,上週才約你出去過一回吧?
“韓蓓,你忙得很啊!你當初能說出那樣的話,又比我清高到哪去?”
嶽謙摔了我的手機,帶上釣具離開。
搬入新家的喜悅,就像這滿屋點綴的氣球,被根看不見的利刺戳破,乍然一聲響後,只剩下寂靜。
我蹲下身,看到手機屏幕上,是破碎的自己。
我和嶽謙,是在攀登雪山時認識的。我是純新手,裝備不齊,體力也跟不上。
第三次掉隊時,領隊委婉勸我原路騎馬折返休息站。
距離山頂只有幾公里路程,哪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當晚,我們要在大本營休息恢復體力,凌晨開始衝頂。
我的睡袋在路上劃破了,無法保溫,被凍到發燒。
……
3
我的置頂聯繫人笨貓是全職女編劇,並非嶽謙猜測的新歡。
她是我和嶽謙戀愛以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她短髮會抽菸,習慣把社交媒體性別設置爲男性。
笨貓很聰明,立刻就猜到這通電話可能跟我的婚姻有關,在她追問下,我說出不堪的事實。
“嶽謙出軌了……他膩了。”
我又重複了兩遍,從恍惚到真實,再無可逃避。
和嶽謙確定戀愛關係不久,他就向總公司申請調崗來陽市,任企劃部一組組長。
結婚第一年,嶽謙會利用每個週末、節假日,帶我旅遊、教我釣魚。
每個醒來的清晨,他都會認真品嚐我衝的咖啡,猜着上面拉花的圖案,樂此不疲。
結婚第二年,嶽謙加入陽市的騎行隊,還認識衆多釣友,我爲他在本地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而高興。
後來嶽謙愛上夜騎,我們從共享每天三分之二的時間,變成早上僅有三秒鐘的問候。
我本身也沒那麼喜歡這些運動,索性留在家裏,工作之餘學習烹飪,會跟嶽謙分享一次次失敗的作品。
他從鼓勵到應付,變化是那麼自然,每個瞬間快到抓不住的失落匯聚起來,也會變成無法承受的重量。
我在家揮霍着大把空閒時間,險些被隨之而來的空虛和孤單壓垮。
意識到對嶽謙情感上的依賴,讓我總在做無意義地等待,回首看去,結婚前肆意自由的自己正模糊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