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將您找回記憶的事情告訴陸先生嗎?”
季思淼兀地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對,我不想告訴他。”
對方停下在紙上勾畫的手,推了一下眼鏡,公事公辦回道:“季小姐,我是陸先生爲您聘請的私人醫生,他對您很關心,我有職責將您的情況告訴他。”
“那......可以幫我瞞一個月嗎?一個月後再告訴他吧,我現在也只是想起一點......”
季思淼垂下眉睫,後頸清瘦的骨節露了出來,被陸川柏養得渾身的脆弱更是惹人憐愛。
半響後,對方鬆了口:“好的,季小姐。一個月後我會告知陸先生的。”
“謝謝。”
季思淼輕聲回道,又盯向窗外,安安靜靜坐着,像一尊花瓶。
不知甚麼時候,她窩在沙發裏合上了眼,睡了過去。
再睜眼,陸川柏已經回了家,正拿着毛毯站在她面前。
“淼淼,你醒了啊。以後別再沙發上睡了,小心凍涼。”
陸川柏一邊貼心地叮囑着,一邊用毛毯將季思淼裹住,一把抱在了懷裏。
“你看你,手腳這麼涼。”
話落,陸川柏溫熱的大手便落在了季思淼的腳上,細細摩擦着,不一會兒,腳就暖了起來。
……
昨晚的通宵讓季思淼補眠到了下午,陸川柏這纔回來。
一見她醒了過來,又貼了上來,輕輕攏着她睡得凌亂的髮絲。
他總是這樣,像是對她有肌膚飢渴症一般,一見面,便粘人的很。
也是這樣,她被哄騙了又一個三年,也沒懷疑過對方的真心。
“淼淼,怎麼睡了這麼久?不舒服嗎?”
陸川柏將臉湊了過來,貼在季思淼的額頭上,試着溫度。
“也沒發燒啊,是睡傻了嗎?”
陸川柏眼裏流露出笑意,像往常那樣開着玩笑,但季思淼卻不會裝作嗔怪附合他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季思淼的情緒不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開口又是道歉。
“對不起,淼淼。昨晚談生意太晚了,我怕打擾你睡覺,就在酒店睡了一晚。”
“你不會在等我吧?”
最後一句,他將視線挪到季思淼的臉上,試探着她的情緒。
可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已然帶上了一些不耐煩。
也對,任誰天天道歉也會不耐。
但他忘了,接受道歉的人也會逐漸脫敏。
……
“淼淼,你怎麼突然做起飯來?放着讓阿姨來就好。”
陸川柏心疼地握住季思淼因洗菜而變涼的手。
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也讓季思淼更覺可笑。
他關心她的冷暖,但真正難受疼痛時,他又能丟下她不管。
這些年,她被養得四肢不勤了,以後離開他,總要學會自己做飯,如今也算是練習。
心裏這樣想着,季思淼嘴上卻無所謂道。
“只是一時興起。”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陸川柏滿意,他皺了皺眉,似乎在壓抑情緒。
他將季思淼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懲罰性地輕咬一口。
這下,他總算察覺到不對勁來,臉色一變。
“你的戒指呢?”
“有些礙事,就摘了。”
季思淼淡淡地回道,看着陸川柏明顯驕躁起來。
“你放哪了?快戴上。”
“不知道放哪兒了,也許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