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衛生所裏。
溫以棠顧不得自己剛落水,身體還在發燒,就頭也不回的跑去了社團。
要回了那張剛擬好的結婚報告,並遞上了一張知青下鄉的申請書。
社長有些懵了。
整個大隊上,誰人不知道再過半個月,溫以棠就要跟罐頭廠廠長的兒子孟行舟領證辦酒。
“小棠啊,這次下鄉知青是很艱苦的,還很保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跟你失去聯繫。”
溫以棠抬了眼眸子,黯淡又堅定。
“是,我不結婚了,我要下鄉。”
要孟行舟再也聯繫不到她。
社長見她固執如此,放棄勸說:“這下鄉的事情我會幫你審批,手續流程走完大概半個月。”
半個月嗎?
心頭有些發苦,原本那半個月該是結婚報告審批下來的日子。
宴席跟請帖早就發出去了。
反正也不差,孟行舟不缺新媳婦,還有人排着隊呢。。
溫以棠請求社長這事暫時不要告訴孟行舟,社長答應了。
……
好一個嗆水嚴重,肺腑感染,那醫生有沒有跟他說,她差點因爲水裏雜質過敏而死呢。
算了。
說了,這個男人也不在乎。
溫以棠繼續收拾,卻被孟行舟跨步而來打斷。
“你聽不見我說話嗎?”
“溫以棠!”
“我讓你照顧安安,你也算是贖罪,我這是爲你好。”
孟行舟又生氣了。
溫以棠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是他第九十次爲了許安安跟她脾氣。
每一次生氣過後,都是她低頭,然後再給許安安賠禮道歉,孟行舟纔會原諒她。
憑甚麼。
溫以棠在心裏質問了一句。
視線從孟行舟的身上掠過到許安安,抬手指了一下,語氣輕蔑。
“你不是最會照顧了嗎,快照顧到牀上了吧。”
孟行舟臉色微變,因爲這是溫以棠第一次不聽他話,還敢頂嘴。
……
文工團。
溫以棠是來辭行,上次團長說要表演的日期也是在半個月後。
要不是因爲這次落水,怕是所有的事情都不會這麼急匆匆。
太趕了,時間上太趕了。
就像是她當年逼着孟行舟答應她的追求,在他臉紅下也是趕鴨子上架。
所以她想緩緩了,緩緩自己的人生,緩緩這段感情。
團長宋冉看到溫以棠遞上來的放棄首席跳舞報告,一張臉活像是自己家孩子被人給偷了那般痛心。
溫以棠是甚麼個性她最清楚了,絕對不會突然放棄這個名額,除非她遇到了甚麼事。
宋冉不捨拉着她的手:“以棠,是不是孟行舟他又做了甚麼,還是那個許安安?”
溫以棠不想再提,甚至連這兩個人名字都不想聽到。
“好冉冉,就當你是幫我,同意一下吧。”
宋冉跟她同歲,甚至兩個人性格十分合得來。
她不是專業的,甚至是業餘的。
當初宋冉因爲摔傷了腿,在診所養傷,她那個時候也是非要雨天給孟行舟送傘,卻發現孟行舟把傘給了許安安,她一時氣不過上前理論,被孟行舟給推搡在地上,擦傷了手臂。
兩人就是傷兵傷友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