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慮好了嗎?”
“山區裏條件艱苦,此次支教的時間也長,沒有個三年五載是回不來的。許家會同意你去嗎?”
司毅低頭看着手裏的離婚協議書,低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放心,她們會同意的。”
只要簽了這份離婚協議,以後他和許家都不會再有任何瓜葛,她們怕是恨不得把他趕得遠遠的,又怎麼會不同意呢?
“好,那你準備一下,10天后準時出發。”
電話那頭的教授聽見他肯定的回答,這才放下心來,又叮囑了幾句。
司毅一一應下:“您放心吧,我會準時的。”
下一秒,臥室的門被推開,許清嵐冷沉着臉走進來,不悅地瞥了一眼司毅:“甚麼準時?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沒誰,約見客戶。”司毅第一次撒了謊,漫不經心地掛了電話。
和許清嵐結婚三年多,他從未對她說過謊,今天還是第一次。
但自從昨晚小舅子許清晟把那份人流手術單甩在他臉上時,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許清晟的嗤笑聲還猶在耳邊:“我早就說過了,我姐愛的人一直都是景旭哥,當初要不是爺爺逼她,她也不會和你結婚的。”
“如今景旭哥回國了,我姐不惜打掉你們的孩子也要和他和好,你還是識趣點自己滾出許家吧。”
當初他們結婚時,這個小舅子也是極爲反對的,奈何他不敢反抗許老爺子。
如今許老爺子重病在牀,常年住在ICU裏吊着口氣,他自然更加放肆,恨不得立刻把司毅趕出許家。
……
一夜難眠,第二天司毅起了個大早,簡單給自己做了個早飯,不等許清嵐就出門去了。
等許清嵐去餐廳的時候,冰冷冷的鍋臺邊空蕩蕩的,桌面上乾乾淨淨,甚麼也沒有。
她擰了擰眉,撥通了司毅的電話。
“你去哪了?爲甚麼沒給我做早餐?”
結婚三年,她的每一頓早餐都是司毅做的,從未缺過一次。今天是怎麼了?她心頭沒由來的一慌。
電話接通後,是司毅冷漠疏離的聲音:“哦,我着急去公司,你餓了就自己做點吧。”
司毅開着車,隨口敷衍一句就掛了電話。
離開倒計時,9天。
要把許清嵐徹徹底底地從心底深處清理乾淨並不容易,就從不再給她做早餐開始吧。
司毅準點到了公司,開始一天的忙碌,直到許清嵐的助理敲門提醒他,說是許總在辦公室等他很久了,他纔想起北水灣項目交接的事。
他應了聲“知道了”,隨後起身準備去許清嵐的辦公室,助理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他出聲問道。
助理臉色有些難看,眼中透出幾分同情的味道:“新來的周總監,也在辦公室…”
後面的話,她嚥了回去,但司毅聽明白了,苦笑一聲:“哦,沒事。我正好要找他交接。”
隨後他大步流星朝着許清嵐的辦公室走去。
……
“司先生,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周景旭主動伸手,面帶微笑和司毅打招呼。
司毅只是禮貌點頭,卻沒有伸手的打算,轉而把資料打開,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你們先開始吧,我去趟衛生間。”見他不給面子,許清嵐只淡淡掃了司毅一眼,並未多言。
等她走後,周景旭突然收起笑意,臉上換上陰鬱之色,完全沒有了剛纔那般溫文爾雅的男人風範。
“司毅是吧?我本以爲和你結婚後嵐嵐會慢慢忘記我,沒想到她爲了我眼都不眨地打掉了你們的孩子。”
“這說明她心裏愛着的一直是我。”
“搶走了嵐嵐這麼多年,如今許老爺子已經護不了你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幾天!”
司毅對他言語中的挑釁充耳不聞,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資料。
周景旭一時覺得無趣,故意伸手打翻水杯:“裝聾作啞有意思嗎?”
“就算你花再多的心思嵐嵐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她的心裏一直都只是我一個人。”
司毅終於抬起頭看他,面上依舊波瀾不驚:“是嘛,那我祝福你們。不知道她甚麼時候跟我離婚嫁給你呢?到時候我給你們隨份子。”
他的話,無疑是給了周景旭一記響亮的耳光。
周景旭頓時就火了,後槽牙差點都要咬碎,這幾天許清嵐對他有求必應關懷備至,卻唯獨在和司毅離婚的這件事上閉口不提。
他有些慌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找上司毅,想逼宮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