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軍區大院。
“徐老師,我想好了,我要參加文工團招考,我不嫁人!”
溫舒慌張的抓住徐老師的手,生怕再晚一步她就要離開。
“你想好了嗎?”
徐老師神色平淡,對這話可信度不高,畢竟誰不知道,溫舒以前有多荒唐。
“溫舒,你別逞一時之氣,一旦考進文工團,便需要四處巡演。”
“你就沒機會見傅思硯了!你不怕他娶別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溫舒臉色一僵,苦澀在心底蔓延。
“徐老師,我想好了,我就是個養女,傅家這樣的門第不是我能肖想的。”
溫舒比任何人都清楚,傅思硯有多恨她。
上輩子,就是她一意孤行,被傅家收養後,拒絕上大學工作,一門心思設計傅思硯,試圖嫁給他。
到最後,她確實嫁給了他,卻被磋磨掉一生。
傅思硯不愛她,在新時代的新潮思想下,與同單位的徐曼自由戀愛,走到一起。
他們有了孩子,幸福的組建了另一個小家。
直到彌留之際,徐曼才牽着孩子站到她的牀前。
……
溫舒有些無奈,但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所以只能硬着頭皮開口。
“傅思硯,我不會再纏着你了,你沒必要爲了警告我專門回家一趟。”
傅思硯掃了眼桌上的飯菜,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溫舒,你討好我爸媽也沒用,就算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我都不會娶你,我討厭你這種只會一門心思往上爬的女人。”
“你聽清楚了嗎?”
傅思硯說完抬腳往樓上走。
“我請了七天的假,我倒要看看,你想耍甚麼花招。”
餐桌的氣氛到達冰點,傅思硯一點面子也沒給溫舒留,因爲他了解這個女人,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用盡手段往上爬的女人。
“傅思硯你站住。”
察覺到他的言語太過激,傅父不得不出面。
可他的話毫無作用,傅思硯連停頓都沒有,大步跨進房間。
“小溫啊,你別想多,實在是你前面做的事情不太好,思硯這孩子心不壞,只要你以後別胡鬧,你們一定能好好相處。”
傅母的話說是安慰,實則敲打。
溫舒扒了幾口碗裏的飯,笑嘻嘻回應。
“不會的伯母,我已經決定報考文工團,不會再產生莫須有的想法。”
……
“溫舒,跟你說話呢?你甚麼意思?”
“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養的你,腦子裏只有攀富貴,你想去文工團,也是爲了方便找下手對象吧?”
傅思硯走下來,扯住溫舒的手。
原本抓在她手裏的盤子碎落一地,嚇了傅母一跳。
傅父氣的腦門直突突,他再怎麼不喜歡溫舒,但這麼說一個女孩,還帶上了父母,實在是過分。
“傅思硯,跟溫舒道歉,小姑娘上進是好事。”
就當他對戰友最後的恩情,反正進了文工團,只要她能安分守己,還可以是傅家的養女。
“爸,我爲甚麼要道歉?你難道忘了她做過甚麼?還有,爺爺說過,不讓家裏走後門,你不會爲了她開這個先例吧。”
傅思硯的手勁很大,溫舒的手腕很快就紅了,她疼的吸了吸鼻子。
視線對準傅思硯時,只覺得頭暈目眩。
就是這個眼神,上輩子他一直用這個眼神看她,讓她一輩子活在惶恐不安中。
她知道錯了,所以她這輩子遠離他,爲甚麼他還是不滿意。
溫舒從小生活在農村,她長得漂亮,總會遇到不少村裏的混混。
奶奶爲了保護她,上學時總跟在她身後。一旦她有危險,就兇狠的用柺杖打在那些人身上。
後來,大些時,奶奶告訴她,一定要找個有本事的人,要不然她這張臉只會是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