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和一個人結婚只需要十分鐘。
走出民政局,林千雪看着手裏的小紅本還有些恍惚。
她真的結婚了,不是和未婚夫祁煜,而是和一個剛認識不到一週的陌生人。
“抱歉,林醫生,這次任務有點突然,我們的婚禮就一個月後再舉辦,可以嗎?”
身側的聲音低沉歉然,讓林千雪的視線也隨之轉移到他身上。
夕陽下,男人的五官優越鋒銳,古銅色肌膚更添幾分硬朗。
身姿筆直,靜時從容,動時如利刃出鞘,勢不可擋,這是屬於軍人的體態。
這就是她的新婚丈夫,秦放。
“沒關係。”林千雪理解的點頭,“你的任務要緊。”
秦放勾脣,上前輕輕抱了林千雪一下,“那就按照我們之前約好的,一個月後回海城舉辦婚禮,等我任務完畢,回來接你。”
一觸即分的擁抱,沒等林千雪反應過來,他已匆匆離開。
花了一分鐘接受已經結婚的事實,林千雪將結婚證放到包裏,打車回家。
家裏依舊沒人,林千雪視若無睹,鑽進主臥收拾東西。
她和祁煜自小就有婚約,寄住在他家裏倒也合適,現在她已與別人結婚,應該儘早離開。
剛找出了行李箱,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問詢。
……
林家和祁家世交,林千雪和祁煜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他們二人還有婚約,一度是湘城世家口中的金童玉女。
他們一起長大,從始至終都沒有言明彼此情意,但她轉過身的時候,他永遠都在。
他會護着她,支持她,就像她的保護神一樣。
本來只等她到法定年齡,兩人就會理所應當的結婚。
可變故就發生在林千雪十六歲,父母因爲車禍去世,林家產業被無恥的大伯夫婦霸佔,他們堂而皇之闖入林家的別墅,把她當成傭人甚至還虐待她。
至暗時刻裏,是祁煜護着她,並接回家照顧,她才能順利的讀完書,又當了醫生。
大學畢業後,林千雪本想與祁煜履行婚約,擁有一個真正屬於她的小家。
但他繼承家業後越來越忙,老是讓她再等一等。
等來等去,她等了六年。
祁煜也從開始的耐心溫柔到提婚約就皺眉頭,林千雪只以爲他是太累,她想她應該更懂事點,不要給他太多壓力。
只要他愛她,再等等又有甚麼呢?
直到梁倩柔的出現,打破了林千雪所有的幻想。
原來,祁煜也會事無鉅細安排一個人的生活起居,不嫌棄麻煩。
原來,祁煜也會日日不落詢問一個人的生活作息,生怕她委屈。
這些,祁煜從來沒有給過林千雪。
……
“梁茜茜,你在幹甚麼?!”
奪過小女孩手中的畫框,精美的油畫已經被濃黑的筆痕破壞,林千雪眼前發黑,手止不住的抖......
這是她母親當年唯一的留存下來的遺物!
這幅畫陪伴了她那麼多日日夜夜,現在居然被毀了!
林千雪胸肺間鼓譟着,怒目看着一旁的梁茜茜。
可沒等她質問甚麼,小女孩卻先扯着嗓子哭了起來:“嗚嗚嗚嗚......林阿姨,你好凶啊!”
“媽媽,你快來,林阿姨要打我!我好怕!”
下一刻,梁倩柔跑了進來,連忙將女兒摟在懷裏哄着:“哎喲,媽媽的乖寶,這是怎麼了?”
哄了幾句,她好似纔看到身後的林千雪,不陰不陽的說:“林醫生,茜茜不過就是個孩子,她做錯了甚麼,弄壞了甚麼,我都會賠都會負責的,你一個大人就不要跟孩子一般見識了吧?”
梁倩柔是米籍華人,一頭金色大波浪,長相明豔,風情萬種,她沒真心想道歉,眼底都是挑釁。
林千雪太陽穴突突的跳,舉起畫框就厲聲質問:“誰允許你們進我的房間,還損壞了我的東西?你賠?你拿甚麼來賠!”
梁茜茜藏在梁倩柔身後,就像有了主人撐腰的小狗,不服的汪汪叫:“不就是一副破畫嘛!我叫祁叔叔賠你就是了,小氣的壞女人!”
林千雪眼睛通紅,伸手就要親自教訓梁茜茜。
梁倩柔餘光輕掃,眉頭一動,狠勁推了女兒一把,直接讓她撞到了牀頭櫃上。
“啊!媽媽,我好疼,我流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