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剛睡下,就接到了丈夫霍硯深的電話。
“喂?”
沉沉黑夜,聽筒裏是另一個世界的喧囂。
“老婆,我想你了。”
霍硯深明顯帶着醉意。
可儘管這樣,明徽的心還是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結婚兩年,他從未這麼親暱地叫過她。
“硯......”
話音未落,另一道聲音蓋過她,嬌媚,繾眷,“硯深,我在這......”
揚起的嘴角還未落下,她的心先墜到谷底。
明徽苦笑,原來是她自作多情。
想來也是,今天程玉的生日。
他連今天孩子的唐氏篩查都沒陪她去,又怎麼會在程玉的生日宴上想起她,想來只是醉了之後說胡話而已。
她確認事實如此,一顆心更加冷沉。
“喂?”程玉接電話,聲音軟糯,“明徽姐,硯深喝醉了,你來接他吧。”
……
——好髒。
她的心裏湧出一陣厭惡。
手緩緩拿開,她看向廚房,裏面醒酒湯咕嚕嚕冒起了泡。
她轉身走過去,霍硯深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想要叫住她繼續,但眼皮動了動,還是沒有睜開。
將熬湯的火關掉,一邊用勺子攪動放涼,明徽一邊低沉地問:“硯深,今晚是程玉送你回來的?”
霍硯深沒有回應。
已經眼見爲實的事,他向來不屑於再多做解釋。
明徽本也不期待自己能得到答案,只是想將自己的委屈說出來,她接着說:“可之前是她聯繫我,讓我去接你。”
她的聲調裏帶着幾分壓不住的怒意:“她告訴過你了嗎?”
霍硯深睜開眼,看了過來:“你在質問我?”
他一雙眸如鷹隼,帶着毫不掩飾的兇意。
明徽低下頭咬着脣,忍住眼眶中翻湧的淚珠。
“你們這麼耍我,有意思嗎?”
“耍你?”霍硯深不置可否地打量着她:“你說程玉耍你?”
“是。”
……
有惋惜,有敬佩。
明徽一步步走向父母靈位前,耳邊傳來旁人的聲音。
“明家夫婦走了,霍家還願意遵守諾言娶了明徽,霍家仁義。”
仁義......
她偏頭,看霍硯深。
男人垂着頭,看不見表情,確實如同一個盡心竭力的女婿。
明徽眼中含淚,目光又落在兩張黑白照片上。
“爸,媽——”
這一喊,便再也止不住淚水,胸前的白花被淚水打溼。
衆人動容。
霍硯深前後照料着,攙扶着,安慰她,“阿徽,別哭了,想想我們的孩子。”
提起孩子,她心中更痛,只覺得天昏地暗,淚水似洶湧的泉眼,堵也堵不住。
恍惚朦朧間,一熟悉人影着黑衣黑褲,帶着白花進了門,又消失在人羣中。
明徽哭得太慘,怕她撐不過接下來的流程,霍硯深扶她去房間休息。
剛一進門,男人便收斂了悲慼表情,甩開她,嫌惡地擦了擦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