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正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
燈紅酒綠的舞池裏,陸簡汐伴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扭動着腰肢,踩出一個個令人眼花繚亂的舞步,身材的弧線被展示得淋漓盡致,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臺下無數人的歡呼和尖叫聲中,她一手撩起汗溼的長髮,一手脫下了身上那件小外套,揚手往臺下一甩!
人羣中立刻掀起新一輪的浪潮,將整個酒吧的氣氛都推到了極致!
陸簡汐勾着鋼管,以一個驚心動魄的下腰結束了這首曲子,剛下臺,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湊上前。
“小姐,一個人嗎?要不要交個朋友?”
陸簡汐脣角一勾,正欲說話,就看到不遠處的挺拔身影。
“不好意思,今晚有約了,下次趕早吧。”
她丟下一句,從那小青年身邊掠過,踩着高跟鞋走過去。
“顧先生,這麼巧?”
昏暗的角落裏,男人一身墨色西裝,臉部輪廓被半明半昧的光線中勾出分明的陰影,襯得那眉眼越發的好看,透着清冷淡漠,生人勿近的禁慾氣質,在這羣魔亂舞的酒吧中,顯出幾分格格不入。
陸簡汐簡直愛死了這張臉。
顧墨川這個人,身上每一處細節,都長在了她審美點上。
否則,也不會當初第一眼見到他就被美色迷了心竅,仗着酒勁走上去,問他願不願意和她“深入交流”一下。
那時候,她那個男朋友被她那個同父異母的繼妹勾得魂都沒了,繼妹還把他們妖精打架的視頻發到了她手機上。
……
其實不需要問,陸簡汐多少也能猜出來。
她垂眼,掩去眸底一抹徹骨冷意。
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陸家的那些雜碎,竟然還不肯放過她們。
“我知道了。”
陸簡汐說,
“我很快回去。”
掛斷電話,她沒有片刻猶豫,開車回了桐城。
她站在陸家老宅門前,神色冰涼。
在接到那個電話之前,陸簡汐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回到這個地方。
當年,她那個生理學上的爹陸國政在她母親孕期出軌!
在陸簡汐出生後,甚至還直接將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女帶回了家,那私生女甚至只比陸簡汐小了一歲。
母親經受不住如此大的打擊,再加上生育帶來的後遺症,沒多久就病倒了。
而陸國政卻直接將重病在身的母親趕出了家門,在陸簡汐憤怒回去爲母親討個公道時,又被那私生女迷暈,還找了幾個小混混來,意圖拍下她的裸照。
幸而陸簡汐學醫,常年泡在中藥堆裏,產生了抗藥性,早早的醒來,纔沒讓這一家子的惡毒計劃得逞。
就算這樣,陸家還是對外宣稱,說她是和小混混鬼混私奔,將他們一家子摘得一乾二淨。
……
宋蘭玉見狀,假惺惺的過來唱紅臉了:“簡汐啊,你爸爸他也是被你氣糊塗了,你先拿着錢走,等你爸爸氣消了,我再好好勸勸他。”
陸簡汐冷眼旁觀,心裏門清。
這一家子一唱一和,無非就是想趕緊把她弄走,免得影響了他們寶貝女兒的婚事。
既然這樣,那她就偏不如他們的意。
陸簡汐一把抓住還在試圖把她往門外推的宋蘭玉,一記耳光毫不猶豫的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宋蘭玉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陸簡汐,你瘋了是不是!”
陸雲柔尖叫出聲,撲過來就要抓住她,卻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陸簡汐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小腹,整個人都滾了出去!
“好妹妹,我剛剛不是說要送你訂婚賀禮?”
陸簡汐笑眯眯的,眸底卻一片刺骨冰涼,她直視着陸雲柔盈滿恐懼的一雙眼,心情好了不少,伸手拍了拍了她的臉:“不過我也沒甚麼好送你的,就再給你兩巴掌吧......就當是當年的一點利息了,嗯?”
說罷,她高高揚起手,卻在落下去的前一秒,被扣住了手腕。
陸簡汐動作一頓,回過頭,正撞上顧墨川冷厲視線。
陸雲柔像是抓到了甚麼救命稻草,連滾帶爬的衝過去,死死抓住了顧墨川的手臂:“阿川!快救我!她一定是瘋了!”
“不好意思,我清醒得很。”
陸簡汐眼光流轉,驀地勾起小指,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在顧墨川掌心輕輕撓了撓,帶着再明顯不過的暗示意味:“妹夫,你覺得我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