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那個研學實驗交流考察,我決定參加。”
他用手費勁松了松脖間的領帶,聽到電話那邊的劉老師長舒口氣。
“沈季澤,我很開心你想通,可是你要考慮好,這次離開之後,我們就很難再回京城,雖然這個名額很是難得,但你不是剛新婚,真的沒關係嗎?”
“謝謝你劉老師,我考慮清楚了,半個月後沒問題,我會交接好這邊的手續,到時候和您會和。”
掛掉電話,沈季澤看着鏡中的自己,有些慌神。
就在剛剛的婚禮上,
“詩韻!辰禮自S了!”
剛準備被沈季澤帶上戒指的衛詩韻手一頓,轉身提着婚紗大步流星走下臺,絲毫沒有顧慮站在臺上的她的新郎,拿着伴娘手機緊張的翻看着。
一同站起來的還有沈季澤的父母,他們也焦急的湊上前,查看着衛詩韻手中的手機,想要看白辰禮的情況。
悠揚的小提琴和鋼琴聲戛然而止,賓客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在哪?”衛詩韻拽着伴娘的胳膊,語氣裏滿是焦急。
伴娘小聲嘀咕着,衛詩韻聽完就要往外走,沈季澤趕緊拽住了她。
“衛詩韻,這是他這個月第八次鬧自S了,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確定你要去麼?”
衛詩韻拉開沈季澤的手,“就算有一分風險,我也要去,那是一條人命,你怎麼變的這樣冷漠?”
爸媽接連開口,“季澤啊,婚禮可以再辦,但是辰禮如果出事,我們後悔也來不及。”
……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
脖子被打了固定器不能動,臉上巨大的痛楚讓他越來越清醒,渾身痠痛的感覺好像全身的骨頭都斷裂一般。
衛詩韻站在沈季澤的牀邊,看着他睜開眼睛,鬆了口氣。
“還好,還活着,去給辰禮道歉吧,那天你沒來,我們好不容易纔把他從天台上哄下來。”
沈季澤從不喜歡流淚,但是現在的他,鼻子酸的難受。
睜眼看見她時,還有一絲絲歡喜,但是她沒有問過他一句疼不疼,
張嘴就是要讓他去給白辰禮道歉。
沈季澤不明白自己做錯甚麼,就因爲白辰禮說的自己抑鬱?有自S的風險,全世界的人就得圍着他轉?
沈季澤張着嘴發不出聲音。
“算了,等你考慮好,就去找我,辰禮該吃藥了,我先走了。”
找她然後去道歉嗎?沈季澤現在只恨自己不能跳起來打他,
淚水從眼角滑落,
心底彷彿有甚麼東西碎裂了。
隔壁的護士切切私語,
“衛總包下了一層的病房給白先生住,還把我們護士長都叫過去了,說是白先生扎針的時候會暈針。”
……
三天後,醫生說沈季澤可以出院了。
一瘸一拐回到家後,他們一家四口都坐在餐廳裏唱着生日快樂歌。
就連沈季澤都忘了,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爸媽都在給白辰禮夾菜,笑的開心又快樂,眼底的寵溺似乎要冒出來。
而白辰禮,含情脈脈的望向衛詩韻,小心翼翼的替她擦着嘴角的奶油。
傭人上前接過沈季澤手裏拿着的包,看着他額間的紗布還沒有完全拆掉。
“少爺,你沒事吧?”
一句話打破了旁邊的平靜,所有人都望了過來,白辰禮起身,快步走到沈季澤面前噗通的一聲跪下。
“哥哥,破壞你們的婚禮是我的不對,你打我吧。”
看見白辰禮跪下,三個人都跑過來扶他。
沈季澤站着看這場鬧劇,鑑定結果也不想給他們了,與其有他們這樣的家人,自己還不如是個孤兒。
“辰禮,你不用跪他,搶了你人生的明明是他。”衛詩韻想要扶起他,白辰禮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沈季澤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現在還在演戲給誰看呢?”
“不是我不去就要跳樓麼?那你現在怎麼好好的站在這裏?去跳啊!”
“我們家別墅雖然不高,但是跳下去不死也能殘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