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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市,寒冬。
祝顏洗完了手上的最後一件衣服,還沒來得及擦乾滿是凍瘡青紫麻木的手,就聽老師過來喊她。
“祝顏,快來,江家來人了。”
她愣在原地。
江家?
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她曾經做了江家十八年的千金大小姐,卻在兩年前被告知自己是個假貨。
是她的護士生母貪圖江家富貴,所以故意將孩子調了包,卻又在臨死前良心發現說出真相。
祝顏到死都記得,江明月被尋回來之後,江家父母與她抱頭痛哭,滿臉得心疼和愛意。
自己卻手足無措得站在一旁,活像個局外人。
也許是看出來她的失落,江家父母向她保證,她依然能做江家的孩子,自己也會把她當做親生女兒。
但那天他們親眼看見江明月打碎了安城首富王家千金的傳家寶手鐲,卻任由別人把黑鍋扣在她頭上。
被祝顏指出後,他們甚至惱羞成怒得送她去了女德學院。
說她是天生劣種,故意栽贓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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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讓祝顏身形一滯。
以爲早就枯死的心臟在這一刻像是注入了無限生機,不要命的狂跳起來。
她緩緩抬頭,看見了安城醫院年紀最輕的主治醫師,也是她的前未婚夫蘇承煜。
想到兩年前他公開表示,自己絕不會要一個品性低劣的未婚妻,當衆把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祝顏斂下了眉目,態度客氣又疏離。
“謝謝,我自己回去就行。”
看着祝顏明顯紅腫的左腳和削瘦的身形,蘇承煜的眉頭微不可查得擰了擰。
從前江顏總是嘰嘰喳喳得圍着他團團轉,那時他還總嫌煩,甚至忍不住用各種點心堵住她的嘴。
但現在兩年沒見,她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
他下車開了門,但語氣依舊冰冷。
“受了傷就不要硬撐,江小姐不想着自己也該想想江家奶奶,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語氣裏透着不由分說的強勢。
想到那位一向疼愛自己的奶奶,祝顏心底發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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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祝顏露出的皮膚實在太過悽慘。
上面青腫不堪,生了不少凍瘡,有些地方甚至還被不知名的東西打過。
青紫的傷疤幾乎貫穿了整條胳膊,看起來慘不忍睹。
衣服短的話,勢必會露出傷疤。
老太太那麼心疼祝顏,真被她看見了這纔是要了命。
江麒終於明白了祝顏剛剛說的話。
江母也明白了。
她的眼淚止不住落下,上前捧着祝顏得胳膊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們怎麼能這麼對你,這女德學院是個魔窟嗎?回頭我一定要找他們算賬!”
“就是,他們居然敢虐待姐姐,這是犯法的!”
江明月也跟着義憤填膺。
她不說話還好,現在開口,祝顏就有些壓不住胸口的火氣。
“她們當然敢,畢竟女德學院有王家注資,她們自然要使勁欺負我來討好王家的千金。誰讓我毀了她的傳家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