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
“華爲WATCHUltimate爲您報時,現在是盛京時間凌晨十二點三十二分,您剛剛收到一條星標郵件,請注意查收。”
堆滿酒瓶的牀頭櫃上,一縷不起眼的幽光突兀亮起,將這間原本昏暗的總統套房,溘然照亮。
“寶......寶貝兒,給......給我拿杯水。”
興許是眼前突然亮起的強光令人感到不適,亦或是宿醉帶來的眩暈感本就沒能散去,陳思煩躁的翻了個身,同時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嬌軀,示意對方幫自己拿瓶水來。
“水,我說我要喝水,你沒聽見嗎?”
眼見對方毫無反應,陳思不由皺了皺眉,再次用後背頂了下枕邊之人。
下一秒。
“啪!”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於此同時,一股濃郁溼潮的血腥氣息,猶如滴入墨汁的清水,緩緩自牀沿蔓延至陳思的鼻腔。
“甚麼味道......?”
陳思煩悶的揮了揮手,想要驅散四周那嗆鼻的氣息,但僅僅片刻後,他那原本不停擺動的左臂,就霎時凝滯在了空氣之中!
不對勁!
這個味道,好像是......
……
陳思倒吸了一口涼氣,再次回憶了一下昨晚的細節,直到再三確認,自己好像的確沒有攜帶甚麼尖銳的利器進房,這才顫抖着來到了牀頭櫃前。
作爲七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杜蕾斯是每個房間的標配。
陳思嫺熟的打開抽屜,隨手取出了兩個套,也不管是否舒適,勉強當做一次性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隨後,才小心翼翼的抱着小雅,將其慢慢的翻轉過來。
下一瞬,當看到小雅的傷口後,陳思心中不由一涼,頹然跌坐於地。
只見小雅那原本光滑纖細的後背處,此刻竟有着一條長達五公分的巨大傷口,伴隨着濃濃血腥味,她後背起碼三分之一的皮肉都外翻出來,殘忍的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嘶!
利器!
這是貫穿傷!
到底是甚麼人跟小雅這麼大仇?竟直接在睡夢之中,把她給捅了個透心涼!!!
心中驚悸之餘,陳思又猛然一顫,瘋也似的在雜亂的房間內翻找起來。
雖然他清晰記得,自己來房間時沒有帶甚麼利器,但酒後的記憶並不靠譜。
更何況,他從小就有收集刀具的癖好,尤其是事業有成後,一般老百姓搞不到的稀罕物,他卻能輕易收集到。
導演嘛。
搞點兒道具的刀槍棍棒,總不是甚麼難事,這其中再夾雜點兒真東西,又有誰會細究呢?
……
深吸口氣,陳思強行令自己恢復了平靜,這才小心翼翼的向着天花板處望了過去。
頭頂之上,一盞精緻的豪華吊燈幾乎將整個天花板佔據,而在吊燈之後,則張貼着一幅色彩鮮明的中世紀油畫。
除此之外,整個天花板空空如也,根本不像是有通風口的樣子。
這一切,很符合陳思之前的預期。
對於常住高檔酒店的陳思來說,像這種一切都以顧客需求爲主旨的地方,是絕不會把通風口安置在私人區域的。
一來,高檔酒店財大氣粗,有足夠的公共區域可以安裝集中通風設施。
二來,在私人套房留置通風口,難免會讓顧客產生被監視、或被窺探隱私的聯想。
這種細節上的bug,對於十年前的自己來說,是想破腦袋也決計無法注意到的。
畢竟,那時的自己只是一個名校剛畢業的實習生。
身份和地位的差距,讓他根本就沒機會入住高檔酒店,親身體驗。
也正因此。
直到此刻,陳思都無法百分百相信,十年前自己隨意編造的劇情,會真的影響到現實。
果然。
在盯着天花板足足觀察了半分鐘後,陳思長吁一口氣,確信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罷了。
“沒有通風口,那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佟小雅並不一定是我S的,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