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辰生日這天,他母親去世了。
而他的老婆江南枝既沒有爲他慶祝生日,也沒有出席他母親的葬禮。
她帶回來一個男人。
宋司辰和那男人有七分相似。
甚至那男人手上,還帶着和宋司辰婚戒同款的黑鑽戒指。
宋司辰這才知道。
原來自己只是一個替身。
宋司辰生日這天,和他相依爲命的母親去世了。
而他的老婆既沒有爲他慶祝生日,也沒有出席他母親的葬禮。
——他去機場接她的竹馬了。
......
將母親的骨灰盒安置好後,宋司辰接到了小姨的電話。
“辰辰,你媽媽已經走了,你一個人留在國內,我實在是不放心,不如你來國外和小姨一起生活吧?”
宋司辰沉默了許久,彷彿下了甚麼極大的決心一般,他無比隆重的回答:“好。”
“真的嗎?你願意來真是太好了!”電話那端,小姨的聲音滿是欣喜:“不過,我聽說你在國內結婚了,你老婆願意跟你一起來國外生活嗎?”
……
見宋司辰別過頭去抹眼淚,江南昊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怎麼還哭了,你至於嗎?子瑞哥不過是暫住兩天而已,這都值得哭鼻子?宋司辰,你心眼兒也太小了吧?”
宋司辰連忙搖頭:“沒有,和白先生沒有關係......”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白子瑞便紅了眼眶:“算了,我還是走吧,我不想因爲我,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
江南枝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雲。
“你不用走。”她一隻手便攔住了白子瑞,然後用不容任何人反駁的語氣說:“這個家我說了算!”
“張叔,把行李抬上去!”
司機抬頭,不安的看了宋司辰一眼,沒有動。
見狀,江南枝也側頭看向了宋司辰。
“你有意見嗎?”她居高臨下的問。
語氣裏甚至帶着幾分威脅。
宋司辰繼續搖頭,他紅着眼眶笑:“我沒意見,我很歡迎白先生住進來。”
反正他也要走了。
爸爸已經去世了,他在國內,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現在正主竹馬回來了,他這個“冒牌貨”,自然要識趣點,早點退位讓賢。
“既然你沒意見,那你就幫着張叔,一起把子瑞的行李搬上樓吧。”江南枝冷聲。
大概是嫌他讓她在竹馬面前丟了面子吧,她存心羞辱他。
……
袖口很漂亮,是稀有的紅鑽,鑲嵌在心形的鉑金裏,象徵獨一無二的愛。
只可惜,這份獨一無二的愛,不是給他的。
“不用了。”宋司辰搖搖頭,笑着拒絕道:“這是江南枝送你的禮物,我怎麼能奪人所愛呢?”
不是他的,他是不會要的。
袖口他不會要,送袖口的女人......也不會要!
“你在那裏陰陽怪氣甚麼?”江南枝突然發了火:“我不就是工作忙,忘了你生日嗎?多大點兒事!你至於嗎?”
宋司辰不明白,他又做錯了甚麼。
他沒哭也沒鬧,全程都在微笑,說話也禮貌得體......她爲甚麼還是不滿意?
“我沒有陰陽怪氣。”宋司辰垂下眼睛,遮住了滿眼的疲憊:“江南枝,那你想讓我怎樣做呢?收下袖口嗎?如果你想讓我收下,那我就收下。”
說着,他真的接過了那個袖口,然後由衷的向白子瑞道謝:“秦小姐,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作爲一個替身,宋司辰覺得,自己已經夠乖巧,夠配合,也夠給江南枝面子了。
可不知道爲甚麼,他接過袖口後,江南枝火氣卻更大了:“宋司辰,你簡直不可理喻!”
丟下這句話後,她便摔門走了。
他不收袖口,她衝他發火,她收下袖口,她還是衝他發火。
於是宋司辰懂了,和收不收袖口沒有關係,無論他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