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立盈還是沒有想好。
她突然有點後悔,伸手推身上的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結實僨張的肌肉。
專屬的電話鈴音在房間突兀地響起。
那是閻鬱打來的,下午她剛給他發短信提了分手。
安立盈頓住,一些不願想起的畫面衝擊着她。
閻鬱的媽媽一臉嫌棄:“安立盈,你一個小門小戶家的,能攀上我家閻鬱這高枝,定是祖上冒青煙了,你們訂婚可以,但要做財產公證,訂婚後試婚同居兩年纔可以領證結婚,且在領證之前都要AA。”
撞見閻鬱和青梅舉止親暱,閻鬱懶得解釋:“她是我發小,我們一直都這樣,婚後也不可能改變,你要提前適應。”
還有閻鬱朋友的嘲諷:“也不知道她有甚麼資本矯情,閻鬱能娶她,她就得接受一切,真以爲高門是那麼容易進的麼?委屈才能求全!”
安立盈緊緊閉上眼睛,壓抑得快喘不上來氣。
電話鈴音像是一道符令,激起她身體潛藏的反骨。
她不要委屈自己!
安立盈瑩白纖手抬起,摟緊男人的脖頸。
男人是媽媽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倆人今晚剛見面。
兩年前,因爲閻鬱劈腿,安立盈和閻鬱分開過,複合後並沒敢告訴媽媽。
於是再次撞見閻鬱和青梅獨處一夜後,安立盈發短信和閻鬱提了分手,並接受了媽媽給安排的相親。
……
趁着男人打電話,安立盈快速地穿好衣服,把長髮挽成丸子頭,端正地坐在牀邊,腦子裏一遍遍過着話術。
待男人結束通話轉身的那一刻,她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男人墨瞳深邃,攝人心魄,安立盈的心跳節奏開始紊亂,臉再度燒起來。
“那個,昨晚的事,希望你能當做甚麼事都沒發生,好麼?”
話剛出口,安立盈覺得自己就是個渣女。
男人淡笑,嗓音低緩輕柔提醒:
“再次做一下以自我介紹,我叫祁司禮。”
能做的都做了,卻連對方叫甚麼都沒記住,安立盈被坐實渣女標籤,尷尬得差點把地扣出個洞,遁地而逃。
“不好意思,祁先生,我剛纔表達的意思你能理解吧?”
祁司禮走過來,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十足。
把驚慌失措的安立盈從牀上抱起,放到旁邊的桌子上,雙手撐在她身側桌沿,將她困在他的方寸之間。
安立盈目測祁司禮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她不得不仰起頭看着他。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我們昨天見面是以結婚爲目的的相親。”
祁司禮語氣認真,表情嚴肅,讓安立盈把“大家就當做玩玩而已”的話卡在喉嚨裏。
“我知道,但是我沒有回北城的打算,我覺得海城挺好的。與其婚後兩地分居,因感情冷淡而離婚,還不如不開始......”
……
昨晚他就給過她機會,告訴過她“你可以反悔,但只有這一次機會”。
她當時的回答是“絕不反悔”。
她居然又給忘了......
祁司禮眼睛微眯,修長的五指收攏,安立盈身上的香氣在掌心若隱若現。
祁司禮不想等安立盈慢慢想起來了,不想再浪費七年的時間。
既然別人給不了她要的幸福,他給她。
安立盈回到家,並沒有看到閻鬱守在門口。
有些失望,心口有密密麻麻的刺痛向周身蔓延。
忍不住自嘲,她到底在期待甚麼?
就這樣吧,最後一次把他們過去的情意全部耗費光。
換好鞋子坐在沙發上,手機有電話進來。
是迪福生鮮超市的經理魯利民,每週六他都要約她出來見面討論線上促銷活動方案,想到魯利民“不經意”地佔她便宜的色批樣,她決定不接電話。
身爲商家運營,週末最忙,但她決定在上班和上進之間,選擇上香。
沐浴更衣後,安立盈打車去了郊區的殊勝寺。
殊勝寺的主持釋覺法師前天就發信息說有個藏家想讓她畫一幅紫衣觀音畫像,三平尺,顏料自己提供,需要她週六去殊勝寺取一下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