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裏。
牀上男人緊閉着雙眼,面色潮紅。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費力地解着脖頸間扣到頂的風紀扣,可解了半天,第一顆紐扣也沒解開。
眼前的一幕讓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的韶驚鵲心如貓抓——
好不容易做一次高質量的春夢,這都過去五分鐘了,這人第一顆釦子還沒解開,再耽誤下去恐怕她就該被鬧鐘吵醒了。
韶驚鵲心急,舔了舔嘴脣,乾脆自己上手“幫忙”:
“我幫你,我幫你。”
一抬眼,就看到一雙深幽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眸子裏掩飾不住的慾念滾動,低沉喑啞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你是誰?”
陸戰此刻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如有火燒。
他不明白,不過是喝下一杯度數不高的紅酒,自己怎麼會醉得這麼厲害,甚至在被人扶到房間,喝下一杯白水試圖醒醒酒後,整個人反而越發頭重腳輕,只覺得世界都開始旋轉。
他失去平衡倒在牀上,身體卻感覺越來越燙,整個人都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
而這隻突然冒出的冰涼小手,就像是天旋地轉的烈火中出現的救命繩索,一把便被他緊緊攥住。
哇擦,連聲音都這麼性感!
韶驚鵲感覺自己臉瞬間發燙,還好夢裏環境昏暗,倒不會被人看出漏了怯。
……
聽到“越飛螢”三個字,陸戰下意識往後大退了一步。
這個留洋歸來的越小姐這段時間可是把他纏得夠嗆,今天要不是她不知道使了甚麼手段,硬是讓司令給他下任務參加這個勞什子宴會,也不會發生......這檔子事兒。
韶驚鵲卻是又驚又喜,連忙衝過去扶住摔得東倒西歪的越飛螢:
“螢子,你怎麼也來了?!”
越飛螢費勁地抬起沉重眼皮,怔怔盯了眼前的韶驚鵲許久,似乎沒想到怎麼會在這兒見到她,愣了半天才口齒不清地吶吶道:
“雀兒(qiao)......我好像被人堵了......”
只這一句,韶驚鵲便知道自己沒認錯人。
這傢伙估計現在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穿越了,恐怕還以爲自己倒黴撩騷到了裝單身的男大,被正宮帶人抓姦呢!
看着只嘟囔了一句話就安心睡倒在自己懷裏的越飛螢,韶驚鵲是哭笑不得。
陸戰皺了皺眉頭:
“你們認識?”
連他看到越飛螢的第一眼都沒立刻認出來,這個女人倒是一口就喊出了她的名字,看樣子兩人關係應該不淺。
他充滿質疑的聲調令韶驚鵲後背一緊,怎麼差點把這人給忘了!
韶驚鵲腦子轉得飛快,小嘴一張瞎話就來:
“當然,越小姐常來看我們文工團的演出,我們是老熟人了!”
……
留下一句話,陸戰轉身離開。
韶驚鵲也想跟着離開這是非之地,卻被曲靜雲死死拽住衣袖。
曲靜雲努力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對祁盛之解釋道:
“盛之,你誤會阿姨了,這個姑娘是阿姨團裏的文藝骨幹,阿姨帶她來參加宴會是帶她多認識點人,對以後開展工作有好處,不是來和你相親的。”
祁盛之毫無顧忌地上下打量韶驚鵲,眼神尤其在她脖頸間流連了幾秒,眼裏笑意更盛:
“不是來和我相親的,怎麼會進這個房間?我看這裏的‘戰況’,比我那邊還要激烈。”
韶驚鵲警覺地一把抓緊衣領,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曲靜雲見祁盛之不信,隔着衣服用力掐韶驚鵲的手臂:
“小韶,你說,你是不是喝醉酒,進錯了房間,是這麼回事吧?”
是你個大頭鬼!
韶驚鵲痛得一下皺起眉,這老巫婆還以爲她是原來的韶驚鵲呢?
睜眼說瞎話,還敢掐她?!
“曲團長,明明是你說喜歡我,希望我給你當兒媳婦,邀請我赴宴和你兒子相親。”
“明知道要相親,我又怎麼會喝酒呢?而且這個房間也是你讓我來的,怎麼現在又成我進錯房間了呢?”
韶驚鵲小嘴叭叭,一點兒沒給曲靜雲摟着,把事實全給抖摟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