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是2月14日,情人節。
秦以城穿着我親手爲他定製的白色西裝,迎娶了另一個女孩。
他記得我對婚禮所有的要求,卻唯獨忘了我。
如他所願,我死了,再也不會打擾他和另一個女孩的美好未來。
可是當婚禮進行到一半,他突然感覺心痛到不能自已。
他終於想起了一切——
原來被他這麼厭惡着的我,纔是他深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孩。
......
秦以城回來的時候,滿身的酒氣。
一進門,他就很煩躁地問我:“繩子呢?”
我把繩子遞給他,他卻用繩子捆住了我的手。
然後粗暴地壓了下來。
我們最親密的時刻,卻也是他傷我最深的時刻。
我跟秦以城是夫妻,卻不是正常夫妻。
曾經他愛我勝過他自己的生命,但是三年前的一場車禍,卻徹底改變了我們原本幸福的生活。
……
秦以城走了。
我去浴室洗了個澡。
看着下水口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髮絲,我痛苦地蹲了下去。
我知道化療會掉頭髮,但是沒想到會掉的這麼快。
肝癌。
一週前,我知道了這個消息。
醫生說:“癌症跟情緒有關,你最近幾年是否一直被情緒問題困擾?”
這三年裏,我都沉浸在秦以城出事的陰影裏,走不出來。
這可能就是我得肝癌的誘因吧。
但我沒法怪他,我只能怪命運,不但帶走了我的愛人,最後連我的生命都要帶走。
失去摯愛的痛苦,我曾經親自嘗過。
太痛苦了。
痛苦到無數次想要去死,一了百了。
所以在得知我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
我放棄了。
……
百倍償還?
我其實有點好奇,他想讓我怎麼還。
秦以城是在他們相遇相愛的那個海邊找到林小月的。
她的“失蹤”,僅僅只是關了機,一個人跑去海邊看了一場月圓。
我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爲林小月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她和秦以城在他們初遇的那個海邊緊緊相擁。
他們一起看着天上的明月。
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肩頭。
我不想去深究林小月鬧這一場失蹤到底是爲甚麼。
爲了證明在秦以城心裏她比我重要,亦或者只是單純地想跟我宣誓主權,讓我知難而退。
我用手摸索着手機屏幕上秦以城的輪廓。
“我會退出的。”
但不是因爲林小月的示威。
而是因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