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於1993年。
那時候爸媽剛從農村出來,在城裏開了間早點鋪子維持生計。
媽媽每天凌晨兩點就要起牀和麪蒸包子饅頭,懷孕了都不知道。
她誤以爲要絕經了,還去藥店抓了活血藥喫。
結果肚子見了天的大,她害怕得了大病,去醫院一看,嚯,懷孕六個月了!
媽媽一下就懵了!
她當年四十六歲,和爸爸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大女兒二十二歲,小兒子十九歲了。
換句話說,兩口子不但兒女雙全,都等着抱孫子了。
我這意外產物,又在孕期接受了活血藥的洗禮,擱誰都驚大與喜。
不要了吧。
成形了。
得在肚子里弄死,他倆不落忍。
生吧。
罰錢不說,一但是個傻子呢。
……
醫生沒遇到這種情況,怕我燒壞腦子,便建議我爸媽給我轉京中的上級醫院。
爸媽沒猶豫,第一時間帶我去了都城。
因發燒原因未明,退燒藥後體溫便會迅速升高,隨時有生命危險,我便被收進了上級醫院的搶救室病房。
用上退燒藥的間隙,我會清醒舒服些,亦能和爸媽說說話。
媽媽說住進來就安心了,醫生肯定能治好我,讓我活蹦亂跳的回家。
我心裏還挺高興,生病好啊,不用上學了。
媽媽看我沒心沒肺的樣兒有些嗔怪,“是啊,你還不用訓練了呢,回頭你表現不好教練就讓別的隊員去參加比賽了。”
“那不能。”
我扯着脣角,“我可是隊裏的種子選手。”
作爲臨海市體校藝術體操隊的少兒組隊員。
我很有自信。
聊天的檔口,我發現這搶救室病房很大,但只有兩張病牀,除了我之外,另一張病牀是個老婆婆,她戴着氧氣罩,牀頭的位置都是滴滴作響的儀器。
兩張病牀隔得有些遠,我看不清老婆婆的長相,只看到她牀尾站着五六個家屬模樣的中年男女,他們朝着老婆婆叫媽,時不時還有哭泣聲傳過來。
“媽,那個奶奶怎麼了,也是發燒嗎,她家裏人爲甚麼哭。”
媽媽順着我的視線看了眼,旋即嘆了口氣,幫我掖了掖被子,“不是你該關心的,栩栩,你餓了沒,一會兒等你爸回來,讓他去給你買點可口的。”
……
病房裏一下子就炸了!
老婆婆叫喚!
我哭!
醫生一股腦的湧進來,直問出甚麼事了。
爸媽抱着我安慰,病房裏這麼多人,哪裏會有鬼。
人多了,我指着棚角乍膽兒又看過去,“他就在......”
棚角已然空空如也——
黑臉男人不見了。
幾秒而已,隔壁的老婆婆便恢復了熟睡模式,伴着儀器的滴滴聲響,安靜非常。
爸爸納悶,“在哪啦。”
我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沒,沒了。”
“栩栩,你眼花了。”
媽媽抱着我安撫,“別人我不敢說,我栩栩是不會看見那些東西的。”
潛臺詞我明白,道士說我是轉世花神的故事她都是當睡前故事給我講的。
親朋好友都知道,栩福軒的老來女是個福星,命貴,鬼見了都要躲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