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同意參與遺體冷凍實驗,幫我報名吧。” 林煜深平靜的說。
電話那端傳來李教授的聲音:“煜深,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老師知道,癌症的事讓你很受打擊,但還有希望治療......”
“可我得的是淋巴癌,晚期,治不了。”
李教授嘆息着開口:“可是科研組那邊的冷凍技術並不成熟,他們從來沒有用活人做過實驗,你很有可能在被冷凍的那一瞬間,就失去生命!你再想想......”
林煜深笑了:“老師,我已經決定了。”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的手機屏幕上幾分鐘前彈出來一條頭條新聞。
照片上,季愷城和葉清瑤十指相扣,而季愷城的無名指上,帶着一枚藍色鑽戒。
藍鑽隔着屏幕仍舊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刺傷了林煜深的眼睛。
他死死的咬着嘴脣,卻仍舊沒能忍住,淚流滿面,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他最愛的那個人卻把他親手設計的戒指給了其他人。
葉清瑤,一定要這樣嗎?
你就這麼恨我嗎?
上冒着熱氣的飯菜一點點變冷,林煜深坐在餐桌前,心也跟着變冷了。
凌晨兩點半,緊閉的房門終於開了,葉清瑤帶着一身寒氣進門。
“你怎麼還沒睡?”看見林煜深,葉清瑤的臉色又冷了幾分:“不是告訴過你,我今晚要陪愷城,很晚纔回來嗎?”
……
林煜深的父母雙雙離世了。
破舊的報紙上,還印着相關報道:【豪門太太精神失常,趁丈夫熟睡狂砍其上百刀,隨後上吊自盡,只留下獨子。】
他就是那個獨自,好心的葉家把他接來照顧。
葉清瑤比他年長一些,大概是心疼他的遭遇吧,幾乎把他寵上了天,但凡是他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她也會摘給他。
是真的摘給了他,父母的慘死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他極度的缺乏安全感,。
於是,在某個靜謐的夜裏,葉清瑤帶着她她爬上屋頂,然後指着夜空裏最亮的那一顆星星說——
“煜深,看見那顆星星了嗎?我把它買下來了。”
她把星星的所有權證書遞給他,然後點着他的鼻尖溫柔的說:“以後這顆星星就是你的了,我不在的時候,星星會替我守護你。”
林煜深走到窗邊,他拉開窗簾,想再看一眼他的星星。
可窗外烏雲密佈,他的星星不見了。
第二天清晨,人體冷凍科研組的負責人打來了電話,讓林煜深過去做身體檢查。
“沒有這個必要吧?”林煜深的笑容略顯淒涼。
他都快死了,還做甚麼身體檢查?再檢查一萬次,癌細胞也不會消失。
“林先生,我們需要根據您的身體狀況,確定冷凍方式和最佳冷凍時間。”負責人說:“這也是爲了提高您的存活率,請您配合。”
林煜深沒有拒絕的理由,便開車過去了。
……
林煜深的父母,也是葉清瑤安葬的。
父母下葬那天,林煜深又把自己關進了衣櫃裏。
葉清瑤找到了他,但沒有強迫他出來,而是打開衣櫃的門,進去陪他。
“瑤瑤姐,棺材裏是不是也這麼黑,這麼冷?”他紅着眼睛問葉清瑤:“我夢到媽媽讓我去棺材裏陪他,她說她一個人待在棺材裏很冷很害怕......”
“那只是一個夢。”葉清瑤說:“別怕,你哪裏也不會去,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他摟住了葉清瑤的脖子,在她耳邊軟軟的說:“只要瑤瑤姐在,被關進棺材裏,煜深也不怕。”
......
看樣子,葉清瑤肯定還記得這件事。
所以她誤會了,她以爲林煜深又在藉着冰棺,隱晦的向她告白。
“瑤瑤姐不喜歡的話,那我就換一個設計方向。”林煜深輕聲說道:“只是暑假作業而已,不要生氣。”
葉清瑤冷着臉沒有說話,倒是季愷城笑着圓場道:“對,換一個吧,棺材多晦氣呀,年輕人思想不要那麼陰暗,陽光一點嘛。”
林煜深把散落在地上的資料全部撿了起來,然後當着葉清瑤的面,把這些資料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葉清瑤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半夜,等所有人都睡着後,林煜深又偷偷起牀,去垃圾桶裏撿資料。
回房間的時候,季愷城穿着睡袍,從葉清瑤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的胸前全是曖昧的痕跡,還有抓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