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大雨滂沱,狂風像猛獸般在怒嚎。
城郊外廢棄工廠,許顏四肢無力地躺在僵硬的地板上。
她渾身都被冰冷的鐵鏈捆綁着,潮溼的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汽油味。
突然,“砰”地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迎面走來的是一個妖嬈嫵媚的女人。
一道灼眼的光線刺向許顏,她本能的閉上雙眸迴避了一下,用餘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是許晨曦,她的妹妹!
許顏臉色發白,四肢癱軟,她已經被許晨曦關在這裏整整七天了。
“許晨曦,你最好快點放了我,否則......”許顏抬眸看着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眸裏冒着火光。
“否則甚麼?讓你心愛的寒哥哥來S了我?哈哈哈,許顏你可死了這條心吧,寒哥哥早就是我的人了。”
許晨曦犀利的言辭中帶着嘲諷,臉上的神情十分得意。
“甚麼叫是你的人了?許晨曦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許顏柳眉緊蹙,狠狠的看着這個接近瘋魔的女人。
“諾,答案就在這裏!”
許晨曦做作的伸出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那璀璨的鑽戒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佔據了許顏的瞳孔。
“你......你們?”許顏呆呆的望着那鑽戒,心裏湧上一陣涼意。
……
熱!
好熱!
快要窒息的熱!
許顏躺在柔軟的大牀上,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滴落下來。
她臉頰緋紅,胸口發悶,感覺體內有一團火焰在瘋狂燃燒。
這種烈火焚身的感覺讓她就快要喘不過氣了。
許顏迷迷糊糊的半睜着眼睛,一張俊美無比的臉龐映入眼簾,男人的神情陰鷙,如寒星般的眸子迸射出冷傲的光芒。
“快走......”許顏喃喃自語着,無力的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試圖想要將他推離這危險之地。
“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一個充滿磁性又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男人目光黯然,單手挑起許顏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着自己。
許顏躺在他身下,對上那雙幽深的墨眸,氣息喘喘,“慕南楓,不要管我,快離開這裏!”
男人聞言,勃然色變,額頭浮起幾絲淺淺的青筋,情緒漸漸失控。
“許顏,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給我戴綠帽子?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的野男人早就走了!”
他手上的幾度加重了幾分,許顏疼的臉色漲紅,驀然清醒了些許。
她愣了幾秒。
……
次日,晴空萬里,一束陽光溫暖的灑向牀上的人兒。
許顏頭痛欲裂的醒來,努力睜開惺忪的眼眸。
她起身坐了起來,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昨晚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讓她的心忍不住揪痛了一下。
冷靜下來理了理思緒,她打量着四周的環境,這房間內的陳設和裝飾是那麼的令人熟悉。
她終於還是回到了這裏,回到了慕南楓的身邊。
下了牀,坐在梳妝鏡前,許顏看着鏡子裏的女孩兒,陌生又熟悉。
她臉上的濃妝已經被汗水和淚水暈染開來,一雙嬌豔似火的紅脣也脫了妝,沾得脣角到處都是,脖頸和耳垂間的金銀首飾鈴鈴作響,胸前的非主流圖案更是格外浮誇。
鏡子裏的人兒像個墮落的街女,這不禁讓她有些厭惡自己。
曾經,她明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妙齡女子,卻爲報家族之仇把自己弄成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
她故意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是爲了守住清白,不讓慕南楓觸碰她一絲一毫。
當然,她也算是得償所願。
與慕南楓結婚的那三年裏,他從來都沒有強迫過她甚麼,更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反而是她,一次次的利用他的信任去背叛他,將他推向人生低谷。
前世,她不懂他。
可如今,她甚麼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