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阿鈞,我求求你,救救溫家吧!”
溫嵐頭髮披散,狼狽地跪在書房外面,不停磕頭。
她額頭一下下重重磕在地面上,一片血跡。
溫嵐哭喊着,哪怕嘶聲力竭,裏面的男人也不肯出來看她一眼。
她本是戶部尚書之女,多年前瓊林宴上對秦家的少年將軍一見鍾情。放下身段央求聖上賜婚,聖上應允了。
這些年,秦鈞一直不待見她,覺得她心機又諂媚,對她厭惡至極。
溫嵐不在意,總覺得日子久了哪怕是塊石頭也能焐熱。
可是就在今天,她的婢女玉桃告訴她,她爹爹被查出來結黨營私,貪污剋扣軍餉數十萬,已經被壓進大牢,溫家將要被滿門抄斬!
溫嵐如遭雷擊,耳邊嗡鳴作響,幾乎快要昏過去。
她急忙來找秦鈞,祈求他能出手幫忙。
“我爹爹向來公正廉明,兩袖清風,你與他共事多年,怎麼會信他能幹出那種事!”溫嵐聲聲泣血,“阿鈞,求你爲他主持公道!”
書房的門終於從裏面打開。
一個身形高大頎長,容貌俊逸不凡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他帶着不耐煩的神色,漠然道:“聖旨已下,不可違抗。”
……
2
“夫人,夫人你終於醒了.......”
躺在牀上的溫嵐緩緩睜開眼,只覺得骨頭散了架一般,下身劇痛。
她艱難的轉動眼珠,看向牀邊的婢女玉桃。
“我這是......怎麼了?”
玉桃擦了擦淚水,“夫人昏過去了,將軍叫了醫師,醫師說夫人已懷胎三月,差點孩子就沒保住!所幸還是老天保佑夫人!”
她雙手撫上小腹,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懷了孩子?!
溫嵐死氣沉沉的眼驀地染上幾分生機和希望。
溫家滅門慘案,她悲痛欲絕,恨不得立馬自盡隨爹爹去。
可是現在這個孩子……
卻給了她不得不活下去的動力。
如果她也死了,溫家就徹底絕後了。
這個孩子是溫家最後的血脈,也是溫氏復興的希望!
她沙啞着嗓子,“小桃,你去拿些養胎的喫食來。”
……
3
昏過去之前,她想,秦鈞爲甚麼這麼討厭她,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
孩子他還那麼小,都沒有見過這繁華人世。
他高高興興大婚迎娶心上人,得償所願。
她喝下滑胎藥躺在冰冷的地面,無人垂憐。
秦鈞,溫家已滅,你爲何連一個孩子也不肯放過!
第二日天不亮,溫嵐就被老嬤嬤用鞭子抽醒,“如今進了我雜役院就要守規矩,新夫人說了以後你需得日日去跟她請安,再回來幹活!”
溫嵐睜開眼,眸中灰暗死寂。
似乎昨夜她就已經隨孩子一同死了。
玉桃則被人叫去清掃整個秦府大院。她身上沒一塊好肉,昨晚爲了保護夫人,被人狠狠打了一頓,可惜沒護住。
臨走前她噙着淚眼說:“夫人,你別難過。此去你千萬要謹小慎微,莫要和溫思那毒婦起衝突。她陰險善妒,夫人要忍。”
溫嵐緊緊捂住肚子,下身一陣陣的刺痛。
老嬤嬤狠狠踹了玉桃一腳,“來人,給我掌她的嘴!背後公然非議主子,掌嘴二十!”
溫嵐被強壓着來到溫思住的主院,跪在地上給溫思請安。
“哎呀,姐姐怎麼如此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