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夜,你真令我噁心!我未婚夫只會是程楓浩,你別妄想我會愛上你!”
“楓浩身體虛弱,你竟敢推他下水!險些要了他的命!”
“今天是楓浩生日宴,你故意讓他當衆難堪,實在太過分了!我命令你,立刻給楓浩下跪道歉!!”
耳邊傳來譏諷威脅的聲音,程夜愣了愣,下意識地張望四周。
他不是進廠擰了十年螺絲,由於熬夜加班猝死了嗎?
此刻爲甚麼身在京城程家的宴會上?
想要巴結程楚兩家的宴客,紛紛帶着質問的語氣嘲諷。
“程夜,你太得寸進尺了吧,楓浩少爺三番五次被你欺負,都會好心幫你說話,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想害死楓浩少爺?!”
“可不是嘛,某人嫉妒心強唄,沒有才華,心腸又如此歹毒,也難怪程家人和楚大小姐都不喜歡他。”
“楓浩少爺,我知道您善良,但是程夜這樣的白眼狼,沒必要對他真誠付出。”
聽着熟悉的嘲諷聲音,程夜意識到,他居然重生了,回到了十八歲這一年。
前世他在孤兒院生活,十五歲被接回程家,原來出生時護士抱錯孩子,他並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他有親人。
自小缺愛渴望親情的他,卑微討好父母和三個姐姐,假少爺程楓浩不斷栽贓陷害自己,父母和姐姐們愈發失望,最終只剩下嫌棄和厭惡。
於是,他被趕出豪門,高考都沒來得及參加,無奈進廠打工,擰了十年螺絲熬夜加班猝死了。
收回思緒,程夜眼眸平靜,這一世,他會專心讀書,考取名牌大學,不再重蹈覆轍,過前世那樣擰螺絲猝死的悽慘命運。
……
“這麼喜歡賣慘博取同情。”程夜嫌惡地避開他的觸碰,微挑眉梢,睥睨程楓浩,態度又拽又囂張,“我幫你一把。”
說罷,沒等程楓浩有所反應,程夜突然抬腳,狠狠踹在程楓浩腹部,將其踹開了十來米距離,致使對方虛弱身體重重地砸到了地面!
全場一片譁然。
程楓浩吐了血,臉色猛得慘白,眼神閃過怨恨。
他萬萬沒料到,程夜居然當衆踹了他一腳。
以前的程夜,極其看重親情,無論如何都不會回懟程家父母和姐姐們,更不用說當着他們面肆無忌憚欺負他了。
程夜即便被污衊了,也只是好聲好氣地解釋,在程家一向謹小慎微,極力討好程家人,哪怕受到了親情傷害,仍然會爲了親情選擇獨自忍受。
可今天程夜一反常態,究竟是怎麼了?
程楓浩垂眸,掩去滔天的S意,呵,曾經你奮力討好,也不得程家人歡心,如今變得飛揚跋扈,他們只會更加厭惡你。
他抬起雙眼,挑釁目光望向程夜,就算你是親生的又如何,程家繼承人身份和楚溪顏這樣的絕美女子,都只會是我的!
程楓浩眼淚縱橫,眼神怯生生的,抿着嘴脣,可憐委屈地問道:“哥哥,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你、你爲甚麼要傷害我?”
程家人這時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連忙攙扶程楓浩站起身來,楚溪顏看到他嘴角的鮮血,頓時心疼得不行。
周圍宴客屏住呼吸,想指責程夜沒教養,目光卻在觸及到程夜結實有力的臂膀時,下意識將指責話語吞回了肚子裏。
“程夜,你簡直不可理喻!”程父氣急敗壞怒吼,“好好的生日宴被你破壞成這副鬼樣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有沒有把程家名譽利益放在心上!!”
豪門的生日宴不只是生日宴,程父本來想借着楓浩今天過生日,富豪權貴到場之際,爲楓浩介紹上層人脈,爲楓浩之後接管程氏集團的事業發展鋪路。
……
一巴掌扇在程夜的臉上,臉部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程母右手僵在了半空中,她驚呆了,不禁有些擔憂,“小、小夜,我以爲你會躲,媽不是故意的......”
程夜淡淡地看向程母,“許女士,簽字吧。”
程母本來因爲打他而心存愧疚,結果聽到程夜這話,大罵道:“小夜,你甚麼時候才能聽話點兒?你是覺得我缺席了你十五年的人生,你對我心存怨恨,是不是?!”
程夜目光平靜,再次強調,“簽字吧。”
程母咬牙切齒,從程父手中奪過筆和協議書,煩躁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丟給滿臉憤怒的程父。
她不相信程夜離開程家能夠獨自生活,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他就會主動向她服軟。
看到程母簽字,程夜莫名地放鬆,他目光移向程父,“程先生,該你了。”
程父勃然大怒,“你做錯了事情,我們教育你,你還不服是吧?!程夜,你最好想清楚,離了程家,你甚麼也不是!”
他抬手就要給程夜一巴掌,被程夜握住手臂冷冷地推開。
程夜懶得廢話,“簽字。”
聞聲,程父怒氣沖天,氣得身體發抖,“爲了氣我們,喜歡逞強是吧?!離開程家,你生活舉步維艱!別怪我沒提醒你!”
程父氣得胸膛起伏,程夜肯定是在嚇唬他,這麼想着,他果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姐程薇見程夜神情冷漠,嘲笑道:“程夜,你以爲程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真覺得我們稀罕你,會求着你回來?你也太異想天開了!!”
二姐程芷柔表示贊同,“大姐,他就是在威脅我們,刷他那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