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大本營裏,所有人都在盯着趙伊寧,等她出牌。
三個人的牌局,已經有人優先勝出,只剩下了趙伊寧和夏安蘭。
贏的人位居第二,得不到獎品。
輸的人卻要讓自己的男友騎着那輛快要報廢的破破爛爛的摩托車沿着這盤山公路飆車一圈。
此時已至深夜,山路黑暗崎嶇,閻王爺跟在屁股後面抓人。
圍觀衆人看熱鬧的心情也越來越興奮。
原因無他,只因爲對面夏安蘭的男伴宋遠柯,就是趙伊寧的前男友。
而我是她的現男友。
這羣富二代們不把人命當回事,在他們的眼中,今天趙伊寧的前男友和現男友必須得死一個,就看趙伊寧想讓誰死了。
隨着趙伊寧和夏安蘭手中的牌越來越少,宋遠柯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他站在夏安蘭身後,應該是能看出夏安蘭手裏沒甚麼好牌。
突然,宋遠柯絕望地笑了下,他望向趙伊寧輕輕開口:“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
他說着轉身要去碰那輛摩托車,我就站在趙伊寧身後,我看着她握着牌的手狠狠地抖了抖。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她將兩張王炸藏在了衣襬,最終手中只留下了一個三。
“我認輸。”
……
宋遠柯這時開口:“願賭服輸啊,你不想讓趙伊寧難做吧,我要是輸了我一定會去的。”
這話毋庸置疑,他剛纔已經要去碰那輛摩托車了,就是因爲他這樣的所作所爲,才讓趙伊寧瞬間下定了決心,主動認輸。
我愛趙伊寧,我從來沒有一刻懷疑過我對她的心意。
我可以爲了她付出一切,可是我真的要死在這樣堪稱玩鬧的遊戲裏面嗎?只是一個不輕不重的賭約。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我若是今天死了,明天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旁人也只會說我自作自受,活該。
大晚上的騎着這麼個破摩托車,跑到盤山公路上飆車,那不是自己存心找死嗎?
真相究竟如何?早已無人在意。
趙伊寧這時開口:“你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在二十五歲之前,我要你做甚麼你都會答應。”
這話彷彿是魔咒,這十年來,只要趙伊寧說出這話,無論我做得到做不到的事情,我都會答應。
我終於點頭:“好,我答應你。”
如果我就這樣死了,那也算是解脫了,反正我現在活着跟死了又有甚麼區別?
我往那輛摩托車旁邊走去,一步步,那麼清晰明瞭的像是走在了生命的終點。
“等等。”有人開口,我茫然地回頭,就見說話的人是徐鑫蕊。
她作爲這場牌局的贏家,得到的獎品是由富二代們衆籌的五百萬獎金。
誰去騎那輛摩托車飆車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我不知道她這會開口的意義何在。
……
“徐鑫蕊你這是甚麼意思?”趙伊寧勃然大怒。
徐鑫蕊卻笑了笑:“沒甚麼意思,不過是突然想坐摩托車了而已。”
徐鑫蕊轉頭望向我:“你答應嗎?”
我自然不會拒絕,我又不是真的想死,我點了點頭。
我轉身啓動那輛摩托車,等着徐鑫蕊坐上來,那一瞬間我很難想明白我這是甚麼心情?
或許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了滿頭,又或許是在鬼門關晃了一圈,然後被一隻溫熱的手抓了回去,總之很複雜。
那輛摩托車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被人丟在這野地裏的,破破爛爛的,連啓動都費勁。
我和徐鑫蕊騎着那輛摩托車在營地繞了一圈,露營的營地本就不大,道路也平坦。
可就算是這樣也險象環生,甚至油箱已經開始冒起了黑煙,我真 覺得再開一會它就會爆炸,將我和徐鑫蕊炸死。
我動了讓徐鑫蕊下車的心思,徐鑫蕊卻伸手環住了我的腰:“不用怕,我們走完這一路。”
“好。”我開口,嗓音也是啞得不得了。
在營地的平路上都這個樣子,若是真去了那崎嶇的盤山公路,還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趙伊寧在讓我去的時候,她是真的想要我死。
等到車子穩穩地停下,我和徐鑫蕊下車的時候,衆人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桌子。
我知道他們不是歡呼我的,掌聲和歡呼聲都是給徐鑫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