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荔沒想到,時隔五年再次見到言澈,竟然直接和他滾到牀上來了。
洲際酒店豪華套房內,曖昧迷離的空氣、散落一地的衣物,都在明明白白地昭示着,這裏發生過甚麼。
夏荔從睡夢中睜眼,感受到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和痠軟無力的大腿根部,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她抓着被子看向身旁還在睡夢中的人,一張棱角分明,精緻好看的臉。
相較於醒着時的言澈,睡着了的他眉頭舒展,呼吸深沉而規律,少了幾分往日的攻擊性,多了幾分乾淨和平和,一如十八歲時的那個少年。
夏荔望着那張臉出神了幾秒,趕忙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
明明昨晚只是在包房裏唱個歌啊,怎麼就到牀上來了呢?
夏荔回國剛剛一個月。
昨天,是九班一年一度同學聚會的日子。
不知道是誰在班羣裏最近在洛城看到夏荔了,問她是不是回國了,催促她來參加同學聚會。
夏荔在同學羣裏潛水五年,一朝收到那麼多的艾特,實在是很難拒絕。
她到的時候,大家已經酒酣飯飽,開始追憶青春年華了。
夏荔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最中間的言澈。
他被人簇擁着坐在最中間,一聲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斜倚在沙發靠背上,西裝的扣子被解開,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又慵懶。
夏荔一進門,便有幾個友好的女同學過來拉她。
……
妹妹兩個字,在他的嘴裏被拖得很長,硬生生地拖出了一種輾轉反側的意味。
包廂裏傳出一種嘖嘖聲,大家的目光落在言澈和這個新妹妹身上,也有人在打量着夏荔的表情。
有幾個和言澈關係好的,大着膽子開了口。
“澈哥,這是,親妹妹?”
言澈漫不經心地答:“我姓言,她姓許,能是親妹妹嗎?我爸新找的老婆。”
衆人恍然大悟:“嗷嗷,那就和過去的夏荔,是一個關係,是吧?”
本來是沒有惡意的對話,落在夏荔的耳朵裏,卻感覺難堪不已。
她和言澈是甚麼關係?
是躲在課桌下偷偷牽手的關係,是班級散夥宴上躲在廁所偷偷接吻的關係,是在爸媽對面的臥室偷嚐禁果的關係。
2014級九班的所有同學都知道,言澈和夏荔是重組家庭中的兄妹。
故而一貫在學校高冷的言澈,會在所有的時刻,不講道理地維護轉學生夏荔。
但沒人知道,他們是在同處一室下的環境中,萌發出來的畸形戀愛。
他們,有過一段,不能爲任何人知道的過去……
無數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夏荔扯着裙角僵在原地,酸澀的氣體湧入鼻腔,讓她險些支撐不住。
片刻之後,她緩緩睜開眼,對上言澈戲謔的眸子。
……
夏荔沒敢回頭,隨便從地上撿起一塊布料,遮住了自己的關鍵部位。
言澈見狀又不客氣地開口:“不就那二兩肉,又不是沒見過,有甚麼好遮的?”
夏荔抓着布料的手顫了顫,沒有答話,繼續焦急地彎下身子去找衣服。
終於在角落裏找到自己昨天那條裙子,她連內褲都顧不上穿,就直接將裙子套在了身上。
天知道,她真的沒有勇氣裸着身子面對言澈。
面對這個曾經和自己親密無間的男人。
“呵,這麼着急穿衣服,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態度啊?出國幾年玩得挺花的啊,甚麼姿勢都會了!現在纔在我這兒裝貞潔烈女,晚了點吧!”
他聲音中的嘲諷和鄙夷,將夏荔用衣服遮擋起來的那點自尊心撕得粉碎。
她緩緩轉過身,低着頭,沒敢看他。
“我,我沒有……昨晚,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給你添麻煩了,抱歉……”
此話一出,言澈掀開被子下了牀。
他裸着身子走到她的面前,夏荔的頭埋得更低。
下一瞬,他攬着她的腰直接將人按到了牆上,另一隻手鉗制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你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自己脫了衣服貼上來求我幹你,現在就給我說一句不記得了?
你賤不賤啊夏荔,你以爲我還會主動碰你嗎?我這是可憐你,憐憫你,你懂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