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快死了。
拿着癌症確診單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烈日當頭,照得她整個人有些站立不穩。
下個月,她就要結婚了。
可剛剛,醫生告訴她,她的病情發現得太晚,又惡化速度過快,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一個月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和霍謹書結婚那天。
回到家裏的時候,她還是渾渾噩噩的。
霍謹書不在家,她知道,他現在在西郊別墅,那裏關着她此生的噩夢。
她給霍謹書打了個電話,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這個消息。
她沉默了很久。
“笙笙,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害怕了?”霍謹書說話時,一如既往地溫柔。
接着,那頭又傳來女人痛苦的叫聲。
黎笙心裏很亂,道:“阿淮,早點回家。”
“好。”他立刻答應。
西郊別墅關着一個剛出獄三個月的女人,沈星宜。
是黎笙的高中同學,也是霸凌了她整整三年的人。
……
不可能。
應該是她看錯了。
霍謹書怎麼可能會因爲沈星宜流露出那種情緒。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安心等他回來,再繼續跟他談她得病的事情。
可連續好幾天,霍謹書都沒有回家。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出現了強烈的晚期反應,有一天,竟然開始咳起血來。
沒有辦法,黎笙再次來到醫院複查。
做完檢查從辦公室走出來,卻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飛奔進來。
黎笙怔住。
是霍謹書。
而此刻,他懷裏還抱着渾身是血的沈星宜。
在看見沈星宜那張臉的一瞬間,恐懼不由自主的湧上心頭,黎笙僵在原地,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抖。
自從沈星宜入獄後,她再也沒有看見過這張臉。
沈星宜其實長得很漂亮,是張揚又囂張的美。
只是這張漂亮的臉,曾一次又一次冷眼看着她受盡屈辱與折磨。
……
當晚,黎笙一個人睡在臥室。
她做了個噩夢。
夢見從小到大都寵着自己的霍謹書,竟然愛上了沈星宜。
夢裏,霍謹書牽着沈星宜的手,冷漠地對她說:“黎笙,我不要你了。”
“霍謹書!”
她猛然驚醒,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
這個夢實在過於荒誕,卻還是讓她心臟跳個不停。
她和霍謹書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愛她,以前無論多少女孩給她遞情書,他從來都不正眼看一下,所以,她從不懷疑,霍謹書會喜歡上別人。
遑論,是那個狠狠傷害過她的沈星宜。
她嘲笑自己杞人憂天,第二天卻還是忍不住去了醫院。
沈星宜已經救了回來,渾身是傷的躺在病牀上。
門口的保鏢都認識黎笙,恭敬地請她進去。
沈星宜看見她,嘴角勾起一抹諷笑:“黎笙,終於有膽子來見我,怎麼不躲着我了?”
哪怕落得如此境地,她似乎仍然毫不悔改。
她躺在牀上,明明奄奄一息,卻還是高高在上的挖苦黎笙:“像你這種人,天生就是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