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的體檢報告出來了,確認已經懷孕三週,且有輕微的流產傾向,最好一個星期內到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
醫院的信息從手機上跳出來的時候,沈薇茗剛倒好兩人份的紅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顫,下一秒,就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在想甚麼,嗯?”
陸霆琛的聲音低沉悅耳,夾雜着古龍水的清冽氣息,他轉過沈薇茗的身子,就着她的手品了一口紅酒,深深地吻了下來。
“唔......”
男人的薄脣不斷落在沈薇茗敏感的脖頸和鎖骨上,酥麻的觸感讓沈薇茗顫抖了一下,不等她嚶嚀出聲,就被陸霆琛吻住了紅脣。
這個吻來得綿長而霸道,讓沈薇茗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品到脣齒間瀰漫的紅酒香氣,陸霆琛一邊吻着她,一邊將她打橫抱起放到牀上......
“陸霆琛,不要!”
灼熱的大掌覆在尚還平坦的小腹上打了個轉。
沈薇茗猛地反應過來,用力推開了他,察覺到男人臉色不善,連忙放柔了聲音給自己找補。
“我今天不太舒服,可能沒辦法......”
本以爲男人會生氣,可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竟然真的鬆開了她,語氣淡淡。
“生病了?”
男人的語氣裏帶着幾分隱忍和剋制,沈薇茗愣了愣,連忙點頭敷衍,心裏有些意外。
她在陸霆琛身邊三年,對這人的性情多少有些瞭解。
……
他馬上就要結婚了,卻還抓着自己不放,想享齊人之福,如今竟還能語氣平淡地說這是小事?!
沈薇茗渾身發抖,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死死咬住嘴脣,一字一頓地開口。
“陸霆琛,牙刷和男人不與別人共用是我的原則,哪怕你只把我當成個玩物,不在乎我的感受,可我無法接受和有婦之夫糾纏,我嫌髒!”
“住口!”
這三年來她始終扮演着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解語花,驟然帶着戾氣說出這麼刺耳的話,讓陸霆琛神色驟變,看向她的眼中浮現出幾分寒意。
“沈薇茗,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辭!”
她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一定像個潑婦,可沈薇茗卻不能,也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情緒。
二十多年前,媽媽也和現在的自己一樣懷了孩子。
只是當時她滿心期待,還沒來得及跟那個渣男分享好消息,就被出身於富豪之家的原配帶人打上了門。
在受盡屈辱的同時,晴天霹靂般地知道,自己放在心上的愛人竟然是個喫軟飯的有婦之夫,而以爲遇到真愛的自己,就這麼不明不白成了人人唾罵的小三。
回想起無數個撞見媽媽躲起來痛哭的深夜,和母女倆這麼多年以來所受的苦難,沈薇茗下意識地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冷笑開口。
“怎麼,你做得出來,卻又不讓我說,陸霆琛,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玩雙標?”
“我警告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你還沒結婚就想着預訂外遇對象,現在竟然還跟我談底線?”
“沈薇茗!”
……
“媽!”
沈薇茗心裏“咯噔”一聲,有些慌亂地看向蘇禹川。
作爲母親的主治醫生,蘇禹川和她認識好幾年,早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就連她和陸霆琛的事,對方也知道些底細。
母親開這樣的玩笑,對蘇禹川來說無疑是種冒犯,畢竟她這樣的女人......
“薇薇又善良又孝順,方方面面都完美的不得了,如果我有這樣的女朋友,一定把她放在手心上捧着。”
蘇禹川驟然開口,溫和帶笑的模樣不見絲毫不悅,哄得沈淑慧眉開眼笑,沈薇茗暗中鬆了口氣,和他一起離開病房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對不起禹川,我以後會告訴媽媽讓她別亂開玩笑。”
“先不說這個,薇茗,你曾說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現在你遇到了麻煩,就沒有甚麼話想跟我說麼?”
他甚麼意思?!
沈薇茗猛地抬頭,就對視上蘇禹川溫柔的眼神,他微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你別忘了,當初你體檢的醫生,還是我幫你聯繫的。”
陸霆琛剛出國那幾天她忙得暈頭轉向,面容枯槁,蘇禹川實在看不下去,強行把她塞進了體檢室。
爲了防止她忙於工作不看手機,還特意叮囑護士,要把自己的體檢報告也發給他一份。
說不定,他比自己還更早知道懷孕的事。
後知後覺地想起這一點,沈薇茗閉了閉眼,聲音有些乾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