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的丈夫紀江,抱了一個嬰兒回來,說是他的兒子。
婆婆看着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不忘衝沈綰道:“沈綰,你結婚十年,也沒給我們紀家生下個一兒半女。紀江沒把你休了,你就該偷着樂了。”
“你以後要好好伺候我孫子,要是讓我孫子哭了餓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沈綰的眼神,落在紀江懷裏的孩子身上。
她看着那張與紀江有三分相似的臉,心痛的無法呼吸:“紀江,離婚吧。”
當初紀江把體檢報告塞到她手裏,說她不能生的時候,沈綰就提過離婚。
紀江不同意。
他抱着自己說,自己的病能治好,他們肯定會有孩子的。
這幾年,爲了給紀江生孩子。
沈綰一邊忙着做生意,一邊到處求醫問藥。
發苦的中藥,一天三頓不落的喝。
屁股上被扎滿了針眼,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沈綰一想到,自己爲了生孩子,喫苦受罪的時候。
紀江卻跟別的女人在牀上廝混,沈綰就覺得無比噁心。
……
張桂花被沈綰嚇了一跳。
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兩手拍地,開始哭訴:“老天爺啊,反了天了。兒媳婦還沒過門,就敢打婆婆,簡直沒天理啊。”
張桂花是大隊長媳婦,走到哪都有人巴結。
當即就有社員站出來幫腔:“你婆婆說話不好聽,但你也不能動手啊。以後都是一家人,紀家現在有困難,你體諒一下又怎麼了。”
沈綰冷笑:“我怎麼沒體諒,我不嫁,紀家連辦酒的錢都省了,這還不夠?”
張桂花“呸”了一聲:“你跟我兒子談了一年多,親過抱過,還定了親,你不嫁他還能嫁誰?”
沈綰反問:“談了一年多又怎麼樣,親過抱過又怎麼樣?結婚了都可以離婚,訂了婚,就不能退婚?”
張桂花被沈綰利索的嘴皮子氣得發抖。
張桂花:“不知廉恥,咱們隨便找一個人問,都說不出你這樣不要臉的歪理。”
張桂花說完,朝看熱鬧的人裏一瞧。
指着剛退伍回來沒多久的顧衛東問:“衛東,你在外面待的時間長,你說說,外面的女人有這麼不要臉嗎?”
顧衛東表情嚴肅,糾正張桂花:“嬸子,最新版婚姻法規定,夫妻雙方,只要有一方堅持要離婚,這個婚就可以離。訂了婚,也可以退。”
張桂花想着顧衛東是兒子的好兄弟,肯定會幫自己說話。
沒想到顧衛東在外面當兵當傻了。
……
沈綰到了村口,拖拉機上已經坐着好幾個小媳婦。
沈綰因爲昨天跟張桂花鬧了一場,如今成了整個大隊的談資。
她一出現,大家的目光立刻落在沈綰身上。
沈綰假裝看不到,大家笑話的眼神。
交了兩分錢車費,麻溜的爬上車,找了個最邊上的位置坐下。
一旁的劉美珍,用手肘碰了碰她。
劉美珍:“沈綰,聽說你跟你未來婆婆吵架了?”
劉家勞動力多,掙的公分也多,在大隊上算是排得上號的人家。
劉美珍又是劉家最受寵的小閨女。
因此平日裏,總是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模樣。
沈綰“嗯”了一聲。
劉美珍語重心長:“紀家可是大隊長家,你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能嫁過去是你的福氣。聽我一句勸,你還是去跟張嬸子道歉吧。”
沈綰的眼神在拖拉機上掃了一圈。
見周圍的人一副贊同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當初自己忍氣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