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沈佳音意識模糊,只覺得每一寸肌膚都是灼熱的。
有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迷迷濛濛地睜開眼,藉着昏黃的燭光,看見一個熟悉至極的男人正站在她牀邊。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大咧咧展現在她的眼前。
“???”
“陸銘?”沈佳音眼睛瞬間睜大,許久並未波動的情緒突然炸了,平日裏甜美柔和的聲音此時帶着些許尖銳。
陸銘,她堂姐沈寶雲的前夫,兩人十年前婚變,鬧得十分難堪,不僅沈寶雲入了獄,兩家人也直接斷絕來往。
若非陸銘和沈佳音還是商業合作伙伴,恐怕他們二人也早已再無聯繫。
“你怎麼在這?”
是對家公司陷害,想拍他們的黑料?
是堂姐出獄後又準備作妖?
還是她那個無用的前夫宋昌要鬧事?
沈佳音眉頭緊蹙,撐着手便想從牀上起來。
但還沒等她有動作,站在牀頭的陸銘忽而輕笑了一聲,他一雙眸子漆黑深沉,看過來的視線帶着透骨的灼熱。
……
沈佳音還在琢磨,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打開門,卻發現門外之人正是沈寶雲。
見着沈佳音面色似乎有些疲憊,再掃一眼沈佳音鎖骨處那難以遮蓋的殷紅,沈寶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好像還很生氣,語氣裏滿滿都是怨氣,質問道:“你和陸銘睡了?”
“他怎麼可能和你睡?!”
“你憑甚麼?!”
沈佳音:“......”
現在可以確定,沈寶雲重生了。
不過,她這個堂姐,怎麼重生了,看上去還是不太聰明。
沈佳音心中微妙,好半晌,她緩緩開口道:“他是我的丈夫,我們昨天新婚,你說我憑甚麼?”
“不可能......”沈寶雲突然瘋狂地搖着頭,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明明上一世不是這樣的!
上一世的新婚夜,陸銘見着她就像是見了甚麼噁心之物,恨不得離她十米遠。
哪怕她再主動,陸銘都無動於衷,寧願半夜去牛棚裏和牛睡,都不願和她睡。
五年,整整五年,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夜生活!!!
……
沈寶雲的想法,屋內的兩人都不知曉。
陸銘已然將她拋之腦後,此時他正站在沈佳音身旁,問道:“你身體還好吧?能走路嗎?”
“......”雖說昨夜纔剛經人事,但前世沈佳音混跡商圈,甚麼場面沒見過,自然明白陸銘話中的意思。
她沉默了一秒、兩秒,最終開口道:“我沒事。”
陸銘聞言,仔細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沒有爲難,才說:“沒事就行,昨晚累壞了,你再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做飯。”
語畢,他提起方纔放在桌上的肉和米,轉身便往竈屋去了。
沈佳音望着他的背影離開屋子,也站起身來,想跟上去看能不能幫上甚麼忙。
無奈剛一動,就覺得兩腿痠軟。
腦海裏想起昨晚的場景,沈佳音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噗通一屁股坐了回去。
幫忙?
幫個屁!
以前她怎麼就沒發現,他竟然是這般......
......
屋子裏,沈佳音面紅耳赤。
而竈屋裏,陸銘已經手腳麻利舀上一碗米,先蒸了個米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