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許雲琛按照裴馥雪的口味,做好了六菜一湯。
晚上七點,許雲琛放好了洗澡水,並在一旁擺好了裴馥雪鍾愛的玫瑰和香薰。
晚上八點,許雲琛在玄關處擺放好了裴馥雪的拖鞋。
晚上九點,大門被裴馥雪推開,他迎上前,一邊接過她的外套,一邊將拖鞋擺到她面前放好,將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櫃裏後,又開口詢問她是先洗澡還是先喫飯。
抱着這樣的困惑,他抱着畫板回了家。
剛一下車,別墅的傭人就迎了上來,臉上全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有好幾個好差點哭出來。
“先生!先生啊,您可總算回來了,這些日子你沒在家,家裏都亂套了,我們做的每件事情裴總都不滿意,都發了好幾天的火了……”
聞言,許雲琛才明瞭。
原來是少了他的照顧,不習慣了。
可是她也應該要習慣了,畢竟很快,他就要徹底離開了。
往後餘生,她都要度過沒有他的生活。
許雲琛安撫了一下傭人,又抬腳走進別墅,只看見裏面甚至連燈都沒開。
裴馥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窗外灑進來的月光明明滅滅,將他英俊的輪廓切割得晦暗不明。
聽見腳步聲,女人終於抬起頭,細細盯了他許久,話裏壓抑着一絲不悅。
“你這些天去哪兒了?”
他邊脫下風衣邊淡淡開口,“去山裏採風了。”
女人蹙起了眉,“你怎麼突然對畫畫感興趣了?”
不是突然,他本就是美術系的高材生。
如果不是爲了報恩,他早就出國深造,成爲了一名優秀的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