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許雲琛按照裴馥雪的口味,做好了六菜一湯。
晚上七點,許雲琛放好了洗澡水,並在一旁擺好了裴馥雪鍾愛的玫瑰和香薰。
晚上八點,許雲琛在玄關處擺放好了裴馥雪的拖鞋。
晚上九點,大門被裴馥雪推開,他迎上前,一邊接過她的外套,一邊將拖鞋擺到她面前放好,將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櫃裏後,又開口詢問她是先洗澡還是先喫飯。
她一邊看着手機一邊隨意開口,“先洗澡。”
牆上掛鐘的時針轉了半圈,裴馥雪穿着浴袍邊擦着頭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一旁的許雲琛連忙遞上睡衣,趁着她換衣服的功夫,又去廚房把剛熱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對於他做的這一切,裴馥雪早已習慣了,她今天心情很好,一直看着手機,似乎在和誰聊着天。
他擺放碗筷時從她身邊經過,微微看到她亮起的手機屏幕,界面最上面備註爲“安逸”的兩個字赫然闖入他的眼睛。
他淡淡挪開目光,轉身去了廚房,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許雲琛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出裴母兩個字。
接通的一瞬間,裴母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
“雲琛,你真的要和馥雪離婚嗎?”
許雲琛看着窗外,壁燈下一簇曇花悄然綻放。
過了許久,才輕聲開口道:“伯母,您是知道的,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爲那份契約,現在契約已經到期,而且安逸也離婚回國,她近來很開心,也不再需要我了。”
那頭的裴母長長嘆了一口氣,話裏滿是惋惜。
……
“你在跟誰打電話?”
見許雲琛久久沒有出來,裴馥雪起身來廚房找他,卻看見他站在那裏盯着手機發呆。
他這纔回過神,平靜道,“沒誰。”
夜深人靜,聽着旁邊裴馥雪淺淺的呼吸聲,許雲琛睜着雙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看着眼前的西餐,裴馥雪不由得蹙起了眉。
“你知道我不愛喫西餐,今天怎麼做起了這些?”
他垂眸拿着餐叉插起一塊牛排放進嘴裏,細嚼慢嚥着。
“冰箱裏就只剩這些了。”
其實並沒有,只是他要爲出國留學做準備,所以纔想着提前適應一下口味。
好在對面的女人也沒多想,將手機放在桌上,目光卻隨時關注着,似乎是在等待着誰的消息。
不用問,他也知道她在等誰。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他立馬拿起手機。
安逸似乎發了一些甚麼,讓她很是開懷,素來冷淡的脣角也微微上揚。
許雲琛靜靜看了她半分,纔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
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爲這一刻準備着,如今他終於要解脫了。
……
從福利院回來後,許雲琛徑直上了樓,走進衣帽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也就在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衣物少得可憐。
就只有剛結婚時裴母送的那幾套,而他結了五年婚的妻子從未想過給他買一件衣服。
等收拾好衣服後,許雲琛又把這些年送給裴馥雪的禮物全都拿去賣了廢品。
這些年,爲了討她歡心,他精心給她準備了很多生日禮物,她從來都沒有看過一眼。
這些禮物都被扔在一旁,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看着廢品車離去,他剛要回別墅時,身後就傳來一陣喇叭聲。
回頭就看見一輛邁巴赫停在了他面前。
一個穿着紅色裙子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正是他的小姨子裴瑤。
裴瑤看着遠去的廢品車冷哼一聲,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果然是小家小戶出來的人,連紙殼子都要拿去賣。”
許雲琛看都不看她,轉頭就要離去。
裴瑤臉上的嘲笑突然收起來,一把上前就要抓住他。
“許雲琛!”
自從許雲琛進他們裴家後,就一直很卑微的討好着他們,從來沒有這麼對自己冷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