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懲罰
阮寧出獄的那天,外面下着鵝毛大雪。
正如謝薇薇死的那一天。
那天,她在地上苦苦哀求,說謝薇薇的死和她無關,可是,沒有一個人信她。
她的未婚夫生生打斷她一條腿。
她的竹馬生生廢了她一隻手。
在滿地鮮血和一片慘叫聲中,這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聯手將她送入了牢獄。
五年過去了,他們冷漠絕情的話語,仍清晰的迴盪在耳邊,刺得她胸口發痛。
“阮寧,薇薇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對你百般忍讓,你爲甚麼就是容不下她?”
“阮寧,害死我此生最愛的女人,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五年牢獄只是開胃菜,阮寧,你的贖罪之旅,纔剛剛開始,我一定,會讓你下地獄。”
回想起最後一次見到他們的情景,想到她躺在血地奄奄一息的那幕,哪怕五年過去,阮寧仍舊不自覺的瑟瑟發抖。
他們一個是自己深愛多年的未婚夫,一個是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卻爲了另一個女人,親手將她推進那暗無天日的深淵,徹底毀了她的一生。
她早已不記得謝薇薇是如何闖入他們的生活,她只知道,自從謝薇薇出現以後,曾經對其她女人不願多看一眼的靳薄言,會破例邀請她在舞會上跳第一支舞。從小和她一起長大,事事維護她的梁安森,會爲了她,強迫自己和她道歉,哪怕事情的過錯方是在謝薇薇。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喜歡上了謝薇薇。
……
2贖罪
曾經氣質非凡,叱吒商場的人,如今竟然淪落成乞丐,甚至以那樣卑微的姿態,接受着他人的施捨!
阮寧眼前一片空白,心疼得好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狠狠紮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就如此恨她,爲了報復她,竟然連自己的父母也不放過。
“爸!媽!”
她將自己嘴脣咬得泛出鮮血,哭着便想要衝向自己的父母,身後靳薄言的聲音悠悠響起,冰冷而又絕情。
“阮寧,你若是敢過去,明天我就會讓你父母暴斃的消息登上新聞頭條。”
她腳步一滯,然後轉過身,絕望的淚水遍佈了整張臉。
梁安森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眸子裏同樣滿是恨意。
“看到自己親人受罪很不好受吧,你可知道薇薇去世以後,她的父母遭受的是怎樣的痛苦?”
聽到他們絕情的話語,阮寧本以爲自己不會再痛,可此刻還是痛得喘不過氣來。
曾經,他們一個是她的未婚夫,一個是她的竹馬,他們是那樣尊重她的父母,父母也對他們百般寵愛。
可如今,就因爲一個謝薇薇,他們將她全家都拉入了地獄!
不等她傷心太久,身後的安保又將她推上了車。
這一次,他們直接來到了郊區的墓地。
……
3 唯一的希望
“是我錯了……”
她麻木的一下一下將頭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痛一般,額頭很快便見了血,可她還是沒有停下動作的意思。
“對不起,是我錯……”
“都是我的錯……”
是她錯,是她錯了!
她不該喜歡靳薄言,不該和梁安森做朋友,更不該認識謝薇薇!
身邊靳薄言看着眼前人卑微到塵埃的模樣,冷漠的眼眸不禁微微擰了擰。
甚麼時候,阮寧竟然變得這般軟弱卑微?
印象中的她,高傲的像是白天鵝,任何時候都高高揚起自己的頭。
那樣熱情驕傲的她,和謝薇薇的柔弱形成鮮明的對比。
是啊,就是這樣的她,纔會因爲嫉妒謝薇薇,惡毒的派人凌辱她,而又逼得她跳海自S。
如今的她,眸中的光早就消失殆盡,像是個機器一般,將自己磕得頭破血流。
現在後悔有甚麼用?薇薇再也不可能回來,她終究是害死了一條無辜的人命。
在墓地給謝薇薇磕頭道歉以後,阮寧被靳薄言和梁安森帶去了蘇市最大的娛樂會所帝豪酒吧。
……